“唔!说得极是!”呼延一本正经,好似抚颌思忖片刻,这便起身高举至魔盘,率先朝远方天壁踏步而去,目光深深眺望那隐藏在万千壁洞中、看似寻常的魔界入口,喃喃道:“既然你我如今已然晋升眼识,也该重回魔界,好生玩耍一番了……”
此处荒溪,看似离那天壁不过咫尺之遥,其实当真要赶到天壁脚下,尚还有数十万里远。可即便仍有如此遥远,那天壁看上去依旧不见源头、末尾,高不见顶,好似这天壁便当真是天地尽头一般,隔绝天地方圆,巍然隐有雄壮无匹之势,默默矗立已不知有多长岁月。
这数十万里,以呼延如今这轻功之,无非一盏茶的时间。只是待得两人前行到离魔界入口仍有十余万里时,却是倏然紧张,突兀止步不再向前,悄无声息寻到一处隐秘角落,便自收敛气息躲藏起来,朝那魔界入口的壁洞周遭偷窥查探。
此番并非呼延与柳烟疑神疑鬼,是两人如今开了眼识,能视遥遥之境,才到得此处,便见那魔界入口的壁洞之外,隐有无数血气闪动,像是埋伏了大批人吗,欲图偷袭的模样。
呼延生性多疑,如今又树下众多仇家,骤然见得这等阵仗,自然心疑有诈,保不齐是有人猜出了他的意图,便在这入口处守株待兔,等他自投罗网,他又如何敢冒然前去,自是先躲藏起来,查明实情再行动身,才是保命良方。
虽说他艺高人胆大,已是眼识身境的修为,比之先前强了千万倍,但他惹下这些仇家,却依旧强得厉害,不可轻忽。
这边厢看了片刻,呼延与柳烟面面相觑,却更是疑窦丛生。
那魔界入口洞壁外的景象,似在呼延猜疑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洞壁之外,分为两批人马,其中一批的为者,正是结仇甚深的魏舍剑。另一批人却是黑衣蒙面的打扮,气息俱是丝毫不漏,少说也是身识身境的修为,足有十六人,与魏舍剑一行相隔千丈对峙,早已亮出兵刃、利爪、铁拳,相互怒目而视,气氛剑拔弩张,似乎正在争执不休。
这模样一看便知,与他呼延脱不了干系,正是为袭杀呼延而舍的伏局。看这架势,呼延便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想来两方却是都做得一般打算,暗中猜出了呼延欲回魔界的意图,便齐齐想到要来此处伏击,谁曾想便是这般凑巧,偏偏在此处碰了面,自是少不了一番对峙。
其中一批是魏舍剑所率的嗜魔本门众弟子,想来被呼延惹得怒极,便从未死心,一直在后方穷追不舍。不愧是大门大派的精锐弟子,总是有聪明之人,能够窥破呼延的意图,自是情理之中。
而另一批蒙面之人,却也并非善与之辈,只是藏头遮面,不露行藏,叫呼延捉摸不透,这又是哪方的人马,颇为神秘。
他倒有好奇之心,奈何他尚未露面,两方便均有顾忌,生恐惊扰了呼延,是以争执间俱是用得神识传音,唯有数里之内才能听闻言谈,遥望这一群黑衣人刻意隐藏的模样,饶是呼延精明老到,却也万难猜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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