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舍涟闻言瞪眼,满脸惊愕间,心头已然怒骂出声,“娘西皮滴!这姓章的竟然如此奸猾,居然打蛇随棍上,给他三分颜色便要开染房了!当真是没皮没脸的无赖老奸货!”
如此一来,莫舍涟又岂会再给他好脸色,看了眼呼延的神色,便自皮笑肉不笑,“章师兄何须如此客气,今日乃是我设宴款待自家朋友,为呼延兄弟与烟行兄弟接风洗尘的酒宴,这外人……贸然插进来,恐怕不大妥当吧?”
“莫师兄何出此言?”
章游闻言立时瞪大双眼,惊愕间又见痛惜之色,叹道:“你我即便往日仅是点头之交,今夜便因这场误会,打也打了,闹了这般笑话,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总也该有两分交情了吧?莫非章某还能算外人不成?”
“哎!章师兄此言差矣!”莫舍涟岂会被他言语诱导,顿时瞪眼摆手道:“这打出来的交情,岂能真叫做交情?我看今夜便算了吧,反正呼延兄弟便住在我血魔门赤旱峰顶,由寐离师妹安顿在那三长老殿外住下了,改日章师兄若是有心,权且自行来请呼延兄弟便是!”
不知莫舍涟这话里有何隐晦之意,便见章游闻言笑脸一僵,随后笑得苦涩,“莫师弟,这安排倒也极妙!不如这样,我章某有心结交呼延兄弟,便由呼延兄弟自拿主意,可好?”
“这……”
莫舍涟迟疑望向身畔挠着光头的呼延,咬牙狠心再想出言推拒,却被呼延大笑声忽而打断,再听得呼延之语,不由得郁郁憋闷。
“哈哈!往来的都是同族,我与章大兄弟方才打得痛快,倒也一见如故,若是莫大兄弟不介意,我还真想与章大兄弟好好喝上两杯!不知莫大兄弟、章大兄弟,两位意下如何?”
此刻呼延为主,他张口定下意来,莫舍涟亦不愿违拗,于是心头憋闷还要强颜欢笑,顺着呼延之意邀请章游一番。那章游自是惊喜莫名,自不会理会莫舍涟暗讽挤兑,大笑拉过呼延手臂,一路随行攀谈而上,三两句便夸赞得呼延挠头傻笑,如沐春风一般欢喜。
但见得呼延展露锋芒,他在众人心中地位骤然剧变,漫说是莫舍涟起了拉拢之心,便连一败后郁郁不乐的寐离,此刻也早已上心,哪能容呼延被章游诓骗了去,无需莫舍涟眼色示意,便已拉扯着畅笑的烟行凑近前去,亦是一番甜言蜜语,再加上她寐离的姿色,有心勾兑之下,更是叫呼延眉飞色舞,立时被迷得找不着北,只顾得傻笑呆看,一脸痴迷之相。
待见五人言谈几句,便欢笑上楼离去,留下这满堂观战的众门弟子面面相觑,倏然间嗡嗡低语声嘈杂响起,却是整个儿乱了。不过片刻,便有急切之人已然顾不得今夜酒宴,接连起身出门而去,形色甚是匆匆焦急。
这先河楼得以傲立嗜魔城,菜肴精美之余,服侍手脚亦是勤快至极,待得五人推开那间雅座之门,先前一桌酒菜早已撤去。五人落座不过片刻,一席更为丰盛的酒菜迅疾上桌,那小二谄笑搭话道:“我家楼主今夜恰在楼下,待见得几位精彩对决,便想与各位好汉结个善缘,今夜这席酒菜,便算在我家楼主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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