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痛快!”
这沽巨倒真是一副战熊的脾性,任由呼延将他扶起,便畅快得隆隆大笑,高吼道:“呼侍卫好生威风!晋升眼识身境,斩杀这十余头鸣蛇,实在痛快!今夜定要请酒!”
“沽巨军主所言正是,定要叫呼侍卫请酒庆贺!”夫袭、粟奕此刻也是朗笑开来,不忘拍打着呼延肩头,附声高吼响应。
呼延稳稳搀扶住颤颤无力的沽巨熊躯,紧跟在率先跨步在前的罴,扫过这三头爽直黑熊,与罴那强撑独行的背影,那硬如茅石的心念,亦不免有一丝触动。
他强自露出笑脸,故作爽朗般隆隆大笑,“那是自然!莫非得主上与三位倾力相助,哪里还有我呼的小命!这般重恩,自该请酒!”
“哼哼!”
奈何他这声高吼回应,却换得前方罴一声冷笑,其意不言而喻,惊得呼延熊躯骤然一颤,忙不迭换上满脸谄笑,“自然还需主上施手相助,宽予几坛老酒,一道欢庆才是!”
这番谄媚之言,罴却未置可否,好似未闻一般自顾前行。这般淡漠回应,直叫呼延愁眉苦脸,与沽巨三熊面面相觑,只换得三熊无声嘲笑。
折路回返,未免再遇围杀,众熊脚程更快,未得半个时辰便已出了这方荒森,见到远处的大军阵营,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正值夜间,呼延朝罴好一番研磨,终是将罴拉来一道欢庆,这酒肉自然更是敞开供应。沽巨、夫袭、粟奕自是得以畅饮,不觉双目放光,喝得眉开眼笑,好生痛快。
只是罴威严日重,默默饮酒却不大说话,往日积威已久,倒叫众熊不敢太过放肆言行,唯有连番对饮,饮酒如流水般灌入五熊肚里,三、两时辰已是酒气上涌,醉意微醺,自是饮得舒畅至极。
将尽黎明,解了酒馋,而沽巨、夫袭、粟奕均是有伤在身,只得意犹未尽散了欢庆,各自闭目端坐,修复自家伤情。罴虽然精血大损,却仅是肉身乏力,并无大伤,那重练左掌却是长久繁琐事,倒也不急在一时,便自起身瞥了眼呼延,淡淡轻吼道:“随我走走吧!”
“是!”
呼延笑容微怔,却是倏然转醒,以他与罴这经年养出的默契,已然知晓罴这话外之意,正是欲与他说些私密话,立时低吼应诺,起身随罴跨上蚁兽,漫步离开了阵营。
“晋升眼识身境之时,你已该察觉自家那杂驳血脉了吧?”
待得两骑离开阵营数千里,左右已无闲杂身影,罴端坐在罴唯背上,淡淡轻吼问,话意却是极为笃定。
这话传入呼延耳中,却似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他心下暗惊,心念倏忽百转,回应却是丝毫不慢,恭敬低吼应道:“是!主上明察秋毫!”
罴似是未曾察觉呼延的异色,悠然遥望天际微明,淡吼道:“但凡晋升眼识身境,便能感应到自家杂驳血脉,只是众生感应之度又有不同!愚者可查三、五种最为杂驳的血脉,而智者则可尽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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