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兄裕,二兄梁,还有绪少主,弥少主,汩少主,诸位倒真有闲暇,观战亦能来得这般早!”
罴略微扬眉,目光淡淡扫过场中数头为战熊,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便带着麾下众熊在场边6续落座,对这几位少主实在提不起寒暄的念头。
这是明知呼延不敌呲溯,难得见到罴吃瘪,便要趁机叫罴大大落一会脸面,前来看笑话的。若是罴所料不差,这消息正是出自他们之手,好叫罴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对于这等落井下石的暗敌,能够不失礼节招呼一声已是仁至义尽,想叫罴在他们打落巴掌时,还要凑上和煦笑颜,他可没有这般好的兴致。
他不愿多话,分落四方而坐的少主,本就是来幸灾乐祸,却断不会放过这嗤笑罴的时机。
“哈哈,幼弟罴啊!”率先开口的正是裕,笑吟吟地沉吼道:“你这近身侍卫,听说仅是鼻识身境的修为,竟敢邀战口识身境的呲溯,这份勇猛便值得嘉赏赞叹,殊为不易啊!”
裕被绪夺了两军统御之权,这才是真正的颜面尽失,早已有好几年羞于落面。只是那绪亦被罴赶下台去,他与绪便是同病相怜,反倒看得开了,心境平和不少,今日才会现身此处。
此时前来五位少主,唯有梁仍掌握两军之权,其余四熊俱是失势少主,此番前来乃是不谋而合,伺机篡夺罴权势的心思一直未曾消减,至不济今日也能光明正大地打落罴的脸面,这等百利无害的机会实为稀少,他们又岂会轻易放过。
绪那脸上犹有夸张神色,阴阳怪气地高吼道:“哈!勇气可嘉?我看来便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不若即刻认输服软,好叫那忌少主的近身侍卫放过他一条性命,省得真要厮斗开来,小命亦难保!相差一个境界,这便是自寻死路,若是知难而退,才是明智之举!亦不至于到得场中,被那对手三两拳打成肉饼,闹了这难以收场的大笑话!”
罴眉梢微颤,倒并未忙着反唇相讥,扭过头来看了呼延一眼,碧色眼珠里满是询问神色。听闻绪的冷嘲热讽,罴反倒真动了心思,这是想叫呼延自家拿主意,若真是不愿受这羞辱还要再挨顿修理,即便受些嘲讽言语,罴亦会强行取消这场角斗。
这便是罴的强势,呼延与罴四目相对,忽而咧嘴露出那惯用的憨直笑容,却叫罴感受到这笑容下的坚决与不容置疑。
收回目光,罴心头便是一声长叹。这般争强好胜、不肯服软的性子,执拗得毫无道理可言,有时真不是好事。只是这呼延的傲骨,与他却是何其相似,在这呼延身上便能看到他的影子,叫他想要喝骂几句,这话却曾也说不出口来。
“绪少主所言差矣!若是连这份胆气都缺了,哪里还有可称勇猛的战熊?”转过头来面向绪,罴那碧眼只余淡漠,像是绪从未能进过他的眼中一般。轻吼反驳一句,罴又自嗤笑,淡淡吼道:“总好过有几位战熊,输了一场赌斗,便再无胆量邀战赢回权势,只敢在私下耍弄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可还曾记得那勇猛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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