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顶着这战熊呼的熊躯,他便只能屈居罴之下,混迹在战熊一族里,消息还是太过闭塞,且总是让他觉着束手束脚,任由万般本事也施展不开,未免过于憋屈了。
如今听得那飞龙城所在,无不符合呼延所需,顿时便让他如醍醐灌顶一般,遥遥指明了前路方向。他险些按耐不住,激动得握紧双拳,兴奋不已,直想即刻便能出,日夜兼程直扑飞龙城。
可是下一刻,他却黯然泄气,郁闷非常。他忽而想起了自家这身烦乱事,明明有《古碑万变》这等功参造化的秘法,却限制颇多。若是不入神境,便褪不去如今这熊躯,依旧无法舍弃这战熊呼的身份,即便进得飞龙城,也是难以大展拳脚,此刻前去飞龙城,并非最佳时机。
“那等盛世繁华,真想去亲眼看一看啊……”呼延感慨轻吼,神情竟比罴还要复杂许多。
罴却未曾留意呼延,他似有些出神,像是在追忆往事,面容略微苦涩,却强自笑着轻吼道:“等这战打完,我筹备一番,便带你一同前去那飞龙城,让你大开眼界,却不可流连忘返啊!”
最后一句,却是难得调笑。但罴哪里晓得,他如今最为信任的心腹,面前这名为呼的近身侍卫,竟真的打定主意,到得飞龙城后便要流连忘返,弃他而去了。
“多谢主上厚爱!多谢主上厚爱!”
呼延自然不会透露他的图谋,听闻罴这番言语,登时惊喜大笑,忙不迭的谢恩不止。谢过两声,他面带谄笑凑近罴,有心讨好卖乖,“主上,到时要去那飞龙大城,可一定记得带上呼啊!呼对主上那是忠心耿耿,忠贞不二!苦苦寻觅四年,也要寻到主上,像我这等忠诚下属,如今不多见了吧!主上千万不能抛弃呼……”
先是恃宠邀功,但絮叨到后来,却似乎变了味道,像是多出了那么一股子深宫怨妇的幽怨来,直听得罴遍体恶寒,怒容瞪向这胡言乱语的熊货,寒声恐吓低吼,“你若是再这般念念叨叨,没个正行,那日后前去飞龙城,我定不会带你去!”
“呼不敢!呼即刻闭嘴!”
能否前去飞龙城,对呼延极为重要,关乎日后大事,他可不敢得罪了罴,赶忙认错闭嘴,眼巴巴地看着罴,强扮出一副惹罴怜惜的嘴脸。
这嘴脸只让罴怒意更甚,气得熊眉倒竖,熊指连点呼延脑门,恶吼近乎咆哮,“现在,给我滚去沽巨身旁!你若是到得大战平息时,未能达到口识身境,休想随我去飞龙城!还不快去用功修炼?”
即便如此训斥,罴却犹自觉得不解气,扬臂便去抓捞自家长矛,想要狠狠教训这不成器的熊货一番。
“是!是!呼遵命!”
见得罴那副凶恶架势,呼延哪里还敢多待,登时连声高吼应诺着,惶急间动作如飞,掩面抱头,以极为罕见的度逃回了沽巨身侧,终是不敢再随意招惹罴了。
一番嬉笑逗趣,呼延对自家演技便愈满意,自觉若是画上脸谱扮相,到戏台这么一站,这口饭也能混得饱腹,逗弄这些个黑熊畜生,那更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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