罴那对碧眼,往日总是平静无波,如今那满布的细密血丝,蔓延像是某种繁复符箓,透出一股子罕见的疯狂,却犹自未失心智,看上去便多了几分妖冶之感。便是这对碧红交错的眸子,嘲讽地望着绪,透出十足的自信。
“这狂暴秘药的药效是有尽时,但我要打败你,去无需这么长的时间!”
这话说得霸气,引得绪不禁连声嗤笑,“哈!传闻你罴少主往日便是狠戾非常,狂傲无边,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一见却是所言非虚,我便让你知晓蔑视我的后果!凭借一粒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狂暴秘药,休想在我面前逞威!”
认出了罴的依仗是这狂暴秘药,那药效便是罴的大患,绪的矛法自然急剧变化,转攻为守,便准备拖延时间,待到药效消退之时,他便是必胜无疑。
但罴今日乃是有备而来,筹备周全之至,才敢伺机向绪邀战,求的便是一战而胜,岂能让绪如愿拖延时间。
“既然如此,这炽烈矛法第一绝招‘破万勇’,我倒练得略有心得,如今正好拿来让绪少主指教指教!”
高吼如雷,朗朗浩浩,罴已是力沉下盘,双足深陷地下足有一丈,由足踝至执矛的手腕,浑身精肉接连鼓胀,力道已自全身汇聚向长矛,但听一声气沉如鼓的暴喝,那长矛似缓实快,悍然直刺而出!
矛尖连破虚空,像是逆流而上的恶鲨,所过之处迎风破浪,一往无前!
这一招刚猛无铸,取意便是一夫可破万勇之意,罴练得深得精髓,但见那长矛直指绪的咽喉,绪登时便骇然失色,面容剧变。
他与罴虽是境界相若,但出生至今的阅历却是迥然不同。罴出生时血脉稀薄,体格羸弱,勉强授予少主之位,便自此再没得到过其余恩宠,际遇可说是坎坷悲苦,自然便比寻常少主晓得勤奋刻苦,除开熬炼肉身,便是习练体悟武技,如今五千年过去,这武技矛法早已炉火纯青,几近大成。
而绪却在家族圣地出生,底子更是远同辈,自幼锦衣玉食,从未吃过任何苦头,哪里知道世间悲苦,过得是无忧无虑的日子。即便是修炼,以他这得宠少主的身份,圣地藏储的强者血肉便对他敞开供应,亦无需他挂怀,境界便能迅提升,偶尔练练祖传的武技矛法,不过是应付交差罢了,从未认真研究过。
是以同一套矛法,明面上看两熊相差仿佛,但到得见真章的时候,就是判若云泥了。
斯瓦匹剌家祖传矛法,是一套高等武技,除开寻常矛法外,尚有七大绝招,招招都是惊天动地的精妙武学,即便天赋异禀,亦需要刻苦习练推衍,才有可能渐至掌握。
在绪眼里,这绝招虽说厉害,但练起来太过艰难,他在圣地过得安稳,哪里愿意做这等自讨苦吃的事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习练,令他至今未能掌握七大绝招的任意一招,更罔论熬炼到精深境界,如今见得罴使将出绝招,怎能不叫他骇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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