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知内情,单听绪这番言语,好似对罴的安危甚是关切,真是将兄弟情谊展现得淋漓尽致。只是绪的内中之意,却是毫不将罴放在眼里,便连罴的近身侍卫,也只能由他指派,或是由他的属下前来担当,极是屈辱之至。
罴假如真如他所言,从他属下中挑选自家近身侍卫,身为一位少主,那便不止是失势,而是太过无能了。日后漫说是争夺家主之位,他这辈子也休想在众少主面前抬得起头来。
这等行径,真是惹得罴怒意难掩,那对碧眼中寒意凌厉,昂然跨前一步,冷声吼道:“绪少主,我的近身侍卫,自然要用我信得过的属下担当!至于你这群护卫,我可不敢讨要,还是由你使唤吧!”
罴将话摆在台面上,绪便是想避也再难避开,亦是被激得心生怒意,面沉如水,寒声沉吼道:“罴少主,你这是何意?我好心好意对你,你却猜忌于我?还是看不起我的属下?”
绪声声含怒喝问,罴却反倒扬眉,撇嘴冷笑间,轻吼反问道:“绪少主,不如这样,我麾下沽巨军主也是身境巅峰的修为,便由他与你这些护卫们分别较量,若是都打赢了,便让他做你的近身侍卫,如何?”
将话反送回去,绪怒容乍现,尚未反驳,他身侧驽部已是勃然大怒,瞪着罴便是一声怒吼,“放肆!”
“你放肆!”
谁知驽部话音刚起,呼延已然蹦出来,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用一根熊指凶狠遥指驽部,喝斥高吼道:“你是何等身份?两位少主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还敢当面呵斥一位少主,莫非绪少主手下均是你这等货色,怎地如此不懂规矩?”
“你!”驽部气得喘不过气来,只晓得用指头颤颤点向呼延,噎了片刻才怒吼而出,“你这区区胎境熊货,又有何资格来与我顶嘴?”
呼延等得便是这句话,登时反指点向自家鼻头,傲然高吼道:“我乃罴统领的近身侍卫,你如今却是无职散熊一头,听你竟敢在两位少主说话时胡乱插话,胆大妄为,我自然有资格指责于你!”
“够了!”听闻呼延与驽部嚷嚷不休,罴皱眉不悦,立时扬声喝止,但偏袒包庇之意,亦是显而易见,“你绪少主教出来的战熊,莫非均是如此蛮横无礼么!”
“罴少主!”
绪的脸色早已阴沉至极,闻言也是勃然大怒,暴吼道:“你罴少主麾下的熊崽,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如此不懂规矩,小小胎境竟这般恣意张狂,全随了他主子的脾性!难怪一朝得势,一朝失势,实在活该!”
这后半句,可不是骂的呼延,显然是在讥讽罴。
“枉我这一番好意!我麾下的勇士,若是真送与罴少主几年,不知又要养出多少毛病来!也罢,我麾下勇士皆是骁勇之辈,我还舍不得这般糟蹋!今日权当我自作好心,我们回去!”
说话间,绪甩臂如风,显然已怫然大怒,索性呼喝麾下便要怒然折返而去。
“慢着!”
绪言语不敬,罴哪能容他如此退走,悍然喝吼一声,瞪视绪道:“你如此羞辱于我,莫非真当我是好脾性,任由你骂完便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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