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亦未能多讲,也被身侧兄弟抢了话头,这兄弟瞪了眼说话的黑熊,这才释然而笑,得意吼道:“我当年便说过,呼侍卫最善于保命,定不会战死,如今看来,还是我有先见之明……”
“放屁!这是我当年所说!”
“呼侍卫,你这四年过得可好?不知又去了何处逍遥?哈哈!”
“……”
呼啦啦一大群黑壮战熊站起,足有二十余头,将罴及呼延围在中央,竞相争抢着与呼延搭话,咋咋呼呼乱得一塌糊涂,却也透出一股子亲密之情,饶是呼延亦不由得嘴角溢笑,心生唏嘘。
总算还有不忘旧情的这些个旧部,即便呼延曾经心里总以畜生看待他们,这冷暖之间,仍旧让呼延略为感动。
只是罴尚在场,他还未说话,呼延亦不好抢了罴的风头,只得满脸憨笑的望向这群黑熊,任由他们抢话抢得热闹,却未曾出声回应。
而乍然相遇的惊喜褪却,这群呼延曾经的老部下才见得呼延身侧的罴,但与罴那平静目光相对,那吼叫声便徒然减弱,终是不再言语,朝呼延咧嘴露笑。
待这纷乱安静下来,罴依旧未露喜怒之色,淡淡低吼道:“当年你部下三十八骑,那次被伏击便战死十骑,随后与我征战杀场,又战死六骑,如今仅剩二十二数,仍旧是我的近身护卫。”
“所剩的这二十二骑,尚有一名身识身境的军主,三名眼识身境的千主,七名鼻识身境的千主,十一头是耳识身境的百勇。”对这群护卫他历经凶险的黑熊,罴甚是上心,随口低吼略微交代几句,便瞥了眼呼延,低吼道:“你既然无处可去,我便暂且将你再收入帐下,依旧统领这二十二骑。只是他们是否应允由你统帅,这便是你的事情了!”
呼延扬眉,正欲再演那惊喜交加的一幕,将要高吼应诺之时,却又被周遭黑熊抢了先,再次争先恐后地吵闹开来。
“呼侍卫本就统领我等,如今归来,自然还该统领我等,只是那驽部侍卫处……”
“没问题,还是呼侍卫与我等来得亲近,至于那什么驽部侍卫,哼!”
“是啊统领,这驽部侍卫我总觉着心有余念,并非一心想着统领!统领为何还将他留在身边,早早将他送回他所在之处,再由呼侍卫担任统领的近身侍卫,让他统帅我们,岂不最好?”
“这驽部侍卫只管吃肉不管事,那双熊眼更是贼精,时时四下里乱扫,心里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看着便不是好熊,还是咱们呼侍卫看着顺眼!”
“……”
谁知没说两句,这群直蛮黑熊竟是接连抱怨,群情激愤扯到了那所谓的驽部侍卫身上,看模样若非是这熊货挂着侍卫的身份,恐怕这群黑熊便要唾骂开来。
呼延张开嘴又赶紧合上,凝神听着这些纷乱言语,瞟了眼身侧静默的罴,逐渐咂摸出些许味道来,总算是看出了一点端倪,感情这问题便出在这尚未谋面的“驽部侍卫”身上。
恍然大悟之后,呼延又心生好奇,不知这驽部侍卫却是何等角色,抢了他的饭碗尚在其次,更像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主子硬安在了罴的身边,还叫罴不得不憋闷接下,无法强硬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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