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见得罴这模样,登时心凉透顶,由此更生怒意,不敢朝罴宣泄,便将这怒气对准了呲溯,亦是昂朝呲溯咆哮道:“老东西!当年我远不如你,如今我却已晋升玉体胎境,修为与你相若,当我还会怕你不成!”
“哈!哈哈!果然是山野熊崽!不知天高地厚!”
听闻呼延毫不示弱的言语,反倒让呲溯面生鄙夷,面目更见狰狞,嗤笑连连,傲然高吼道:“我如今已是百勇,麾下统领百熊,早已跃入耳识身境,区区胎境修为,也敢与我叫嚣?你既然已敢应战,何须再等那六年,索性你我此时便战,早早结果这恩怨便是!”
高吼间,呲溯眼中寒光乍现,长矛势如闪电,径直刺向呼延额头。便在呼延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匆忙拿起长矛欲图遮挡之时,两熊间忽而乍起一声暴吼。
“慢!”
紧随这暴吼声,呼延身前倏然现出一道黑色残影,待呼延聚精望去,才看清这残影正是罴的熊臂。
罴这只熊臂粗壮与呼延相若,力道却判若云泥,相差何止万倍。但见他横臂在前,倏动忽静稳若磐石,已然用两根熊指捏住了呲溯刺来的长矛矛尖,饶是呲溯涨红熊脸,亦无法再进得丝毫。
周遭均是斯瓦匹剌家所属的战熊军士,在他们心中,罴这位正得势的少主手段老辣,威严甚重。是以见得罴出手,四周那起哄声、助威声、大笑声嘎然而止,一时间竟是静可闻针,皆尽用惊愕目光看向罴,犹自猜不透罴的心意。
要说这突兀出现的战熊呼,虽说躲在那山洞里过了三、四年,全然没有勇士应有的嗜战骁勇,但总归是在乱世中保得一条小命,如今犹自记得回归寻主,也能算是知忠义的好战熊。
若是罴心生恻隐,犹念旧情,再将这避战的黑熊呼收入帐下,众熊也能理解。可这罴少主出了怪棋,先前那番言语,推拒之意已然分外明显,但是当呲溯伺机邀战于呼,这罴少主不曾置喙反对,待到呲溯真个出手之时,他却又插手阻拦,这意思便极难琢磨了。
呲溯惊怒瞪视着罴,也是不知这罴少主究竟是何心意,那长矛被罴稳稳捏住,抽不动刺不进,他便被逼入进退两难的境地。羞怒交加之下,呲溯哪还顾得罴那少主的身份,勃然怒吼质问。
“罴少主!你既不再将这野熊崽子当做食客,为何仍要护他?”
四周黑熊亦是竖起双耳,对罴的回应极是好奇,一时间寂静无声。唯有一双双炯炯目光,疑惑投注在罴的身上,至于那惹祸的黑熊呼,此刻早已成了无关紧要的配角。
罴冷眼望着那满脸涨红的呲溯,淡淡轻吼道:“无论他是不是我的食客,却依旧是一头战熊!既是同族而并非敌军,你和他那十年之约,便不可反驳!这是身为战熊的誓言,谁要想无视誓言,便是侮辱整个战熊族的荣耀!”
“我,斯瓦匹剌·罴,决不允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