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煞凶名的作用,有好处也有坏处,一度让呼延苦恼不已。
好处便是,但凡他遇见的鸣蛇、乘黄甚或钩蛇军士,还是避难的寻常鸣蛇,只要他将那彰显身份的黄刀拿出来,立时便是惊恐嘶鸣轰然炸响,然后疯狂的四下逃窜,极少有敢于愤而反抗的勇者,这倒省了许多手脚。但坏处便是所遇敌对望风而逃,他逐个追杀更要多出无数麻烦,且让他在周遭极难再寻到其余的鸣蛇。
这笔帐,呼延怎么算都觉得不划算,特别是那些在他手上逃得性命的敌军或寻常鸣蛇,总要在附近奔走相告,将他现身的消息迅传开,不止引得周遭敌对惊慌尽退,身后那队追军也会来得更快。
最为凶险的一次,他与那百头乘黄仅相隔千里,好在他收取地上血肉之后,警觉遥望周遭时,恰巧见到这群面目狰狞的乘黄朝他疾驰而来,他心下顿觉不妙,迅跨上蚁兽扯缰狂逃。
这一追一逃足有半日,千里之隔极是凶险,直到呼延跃进一条大江里,深藏水底才稍微平定心神,回想起来依旧是心惊胆颤。
思疾远远见得那刀熊跃进江水,他与一众属下伫足在这大江岸边,凝视着滔滔江水滚荡奔涌,饶是他善养静气的性子,此时亦恼怒得眉头紧蹙。
江水浑浊至极,奔流湍急,即便他们紧跟着跃进江水,入目皆是沙石浑江,以他眼识身境亦难看清千丈,更可能再次失去这刀熊踪迹,这法子也不妥当,思疾稍作思忖,便立刻放弃了这打算。
“紧跟这江流之,向下游追踪!”
果断下令,思疾与百头乘黄一道沿江而下。不得不说思疾经验老道,在这等情形之下,想要继续跟踪到刀熊的踪迹,这笨法子最为管用。
只是奔走一日之后,思疾却越觉得何处不妥,一路苦思冥想,忽而顿足惊呼,“糟糕!那刀熊如此奸猾,极有可能反其道行之,逆流朝上游去了!”
思疾一语成谶,呼延此番真就没有随波逐流,而是悍然拨水游江,悄然逆流而上,顶着那奔涌狂猛的江水,艰难游了三日,这才浮出江面换了口气,继而再沉江底,随江流奔腾而下,七日后浮出江面,反朝来时方向狂奔远去。
不得不说,呼延实在狡猾奸诈,逃命最为拿手,这等诡谲行径真是难以琢磨,远思疾的预料。
一想到刀熊恐怕逃向上游,思疾不得不分军两路,又深知刀熊凶悍非常,是以随他一路皆是耳识身境的百勇,另一路却派出了整整十头鼻识身境的千主前去。
可他万万猜想不到,这刀熊一入江水便像是消失无踪了一般,让他们来回奔波一月有余,才再次寻觅到刀熊残留的气味,却不再上游反在下游,并且没有逃向前方,那气味一路蜿蜒,似有若无反飘向了后方。
耽搁一月,繁琐细致的搜寻,到头来仍旧被刀熊耍了三、五道,便连思疾亦不禁心生躁戾,压抑怒气低吼如雷。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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