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胥立安稳过了三万余年,每日都是盛世安生日子,本想有个善终,可没曾想临到老来,突如其来这一战便打得天昏地暗,我亦不知还能苟活几日了。那经年之后的鸣蛇兴盛,我怕是等不到喽……”
那名为泊即的后生鸣蛇,见状便慌了手脚,赶忙再递给胥立老爹一块肥美的生肉食,蹙眉劝道:“老爹,你这说的什么话!且不说我们躲在这地界,临近呲铁族边境,极难遇到那些凶恶敌族,便是前段日子传来的消息,我族大胜已是指日可待。再说以老爹您这身子骨,再活个几千年不成问题,待到那时,我鸣蛇族早该再次大兴啦!”
颤颤接过这肉食,胥立老爹拭去眼角的些微泪水,将生肉艰难吞咽下去。他不愿再惹得这乖巧后生陪他一道难受,便掩去这满脸悲容,换上满是褶皱的和善笑脸,点头轻嘶应道:“对对,还是泊即你说得对!”
“老爹我老啦,上不得战场,也没本事再去狩猎,已是不堪大用。但我还要好好活下去,看着这些强盗敌族被驱逐出去,恢复我大好河山!到时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再帮你说合一条漂亮擅生养的雌鸣蛇,也要看你家族繁荣,鸣蛇大兴才是!”
“哈哈!我看你对我家那簇须就不错,若是真有意,待回头我便将她赐配给你,你要好生待她……”
听得老爹回过神来,便又说起这配偶之事,絮絮叨叨犹自精神十足,反倒让泊即哭笑不得,急忙打断道:“老爹,你这话说的!我年纪轻轻,又逢乱世,哪里还有心思想这配偶之事啊!”
胥立老爹闻言微微愕然,继而又嘶鸣絮叨道:“莫非看不上我家簇须?说的也是,我家簇须虽好,却也比不上部落里鄂仪家的阿伊,常看你去凑得热乎,莫非是真动心了?这也无妨,那鄂仪老小子也是我的老兄弟了,待大战平息,我们回到部落,我便去帮你说合,想那鄂仪老小子也该给我几分面子……”
“老爹!”泊即面色尴尬,嗫嚅轻嘶了一声,却是脸皮太薄,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哈,这可不像是……”
老爹看得泊即那扭捏的模样,顿时哑然失笑,正要促狭打趣几句,却见那山洞口的光线忽而黯淡,显出一个厚重黑影,登时让他浑身微颤,那对昏花老眼竟闪过一丝精明之色。
山洞里本就昏暗,全凭山洞口的天色照明,此时光线被那黑影遮挡大半,立时让山洞内的鸣蛇惊醒,仓惶朝洞口望去。
正自与老爹调笑的泊即,此刻目绽寒光,未曾回头亦是一声尖嘶,迅捏紧一根长乙,冰寒神识传荡开来。
“谁?”
他这声传音喝问,并未得到那洞口来客的回应,神秘来客沉默着跨步进来,立时让洞内鸣蛇皆尽尖嘶,惊惶向内急退,唯有泊即等几条青壮鸣蛇,毅然朝这神秘来客迎去,蝠翼枯手捏紧的长乙,流转着凛冽寒光。
经过初时的惊慌失措,冷静下来的一众鸣蛇,已然看清了来客模样。这是一头骑着蚁兽的黑熊,手里拿着一口四丈长的黄色利刃,默然间便有一股凶煞杀气弥漫开来,显然是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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