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呼延拼尽全力,自觉已然用上了最狠戾的刀法,结果刀气斩在那鸣蛇身上,仅破开不足一尺的浅伤,劈碎十余块斑斓蛇鳞,溅出一线血迹,那鸣蛇却半步未退,犹自朝他狞笑着刺去长乙。
这结局呼延隐隐预料到,但那时亲眼所见,依旧苦不堪言。这只说明今日前来围捕他的,想来尽是身境修为的高手,实力胜过他千百倍,任他刀法精妙绝冠,亦难弥补这巨大的实力差距。
刀气纵横,气浪紊乱狂暴,肆虐狂风紧随其后,卷起漫天尘埃落叶,向他身后那十余乘黄袭去。
但这气势汹涌的一招,百道刀气倏然射去,那十余头乘黄亦是狞笑依旧,未曾被这百道狠戾刀气骇退,硬受了呼延这全力劈出的刀气,只在身上划出些皮肉之伤,溅散了些许鲜血与皮毛,无伤大雅。
呼延此时心知肚明,来的都是身境修为的高手,劈出这百刀不过泄愤,便也未抱多少希望,妄图这百刀能有何建树。
只是除开那泄愤之心,呼延亦有其余的打算,便是借此机会扬起尘雾飞灰,遮挡这些乘黄的视线,伺机转道向外冲去,只望能跑出这必死之围。
困兽犹有凶性,漫说是呼延,他哪能甘愿受死。若是绞尽脑汁求生路,仍旧难逃一死,到时也算是尽了全力,虽死而无憾了。
只是他这突然变道,未能甩脱身后乘黄,眼前却又出现三头乘黄,不仅在前挡住他的去路,更是一扑而来。但见那锋锐头角、利爪撕裂虚空,勾勒出凄厉呼啸之声,锋利之气如惊涛骇浪,径直刺向呼延。
呼延大骇,不得已只能匆忙扯缰,驭使蚁兽再次折转,企图绕过这三头挡路乘黄。可他这手段全无用处,那三头乘黄何其灵活,反应更甚这蚁兽数筹,待见他这架势,已然猜出他的意图,哪里还能如他所愿,一个折身已然再次封堵住他的去路。
“哈哈!这便是劳什子刀熊?好似丧家之犬一般,实在贻笑大方!以你这等实力,相差我等千百倍,随便一位百勇前来,亦能轻易将你斩杀!莫非逃窜难捕,如何能活到今日!”
便在呼延身前,那居中而立的乘黄傲然望着他,鄙夷嗤笑间,竟是神识抖动,传音讽刺道:“不过能劳动我等百位身境高手前来,捕杀你这区区金体胎境的熊货,不得不说你是好本事,等到待会儿你身死之时,亦该觉得荣幸之至了!”
呼延早已双目猩红,忙于驾驭蚁兽与这群乘黄周旋半响,却终是难以摆脱,悄然间已被围在中央进退不得。他听闻这乘黄的冷嘲热讽,双目尽赤粗气连喘,猛然间一声怒吼狂啸,凶狠瞪视这头乘黄,神识传音怒吼出声。
“勿要逼我!”
那乘黄嬉笑促狭,竟也回应一声,嗤笑传音道:“便是逼你,又能如何?”
“我能……要了你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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