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这脸皮厚度,到时便是佯装不知,抑或早已忘却,使尽手段推却这番邀战,应付这等没头脑的熊货,实在简单至极。
就算如今,自从呼延在罴身侧混得风生水起之后,一路从建筑司的司监,斗倒了常崎与祭,借此战绩一跃而起,竟是鸿运当头,升任了罴的近身侍卫,呲溯已然不能像原先那般,对这战熊呼随心所欲的折辱、殴虐了。
除开那短时间无法变更的境界差距,两熊之间已是时过境迁,反倒是呼延凭借那精明头脑,便可将呲溯随意拿捏,玩弄于股掌之间。便如昨夜那番狐假虎威的借势践踏,这类奸诈阴险的诡计,折辱呲溯脸面,呲溯竟寻不到反攻之计,只得暗自忍耐下来。
今夜更是如此,不止是呲溯憋屈,连他主子忌,竟也吃了罴的瘪,还只得咬掉牙落进肚里,寻不到声张之处。如今当着外族的面,呲溯愈不敢闹腾,寻呼延滋事,还要同他坐于一桌饮酒食肉,实在憋屈至极。
幸亏呲溯这熊脸上满是黑毛,才将他那憋得铁青的脸色尽数掩盖,极难察觉。他只在心里暗自下了狠,把呼延施与他的屈辱尽数牢记,只需忍耐到十年之期后,他便能扬眉吐气,光明正大将屈辱一道送还,定要打得呼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惜他尚未摸清呼延路数,若他知晓呼延此时的心头打算,恐怕立时便要气得吐血而亡。
不提呲溯与呼延各自的心念转动,此时主客已然落座,酒碗尽满,起自然不再耽搁,端起碗来,大笑高吼道:“来!众位贵客!好酒在此,便是我斯瓦匹剌家的一腔盛情,还请满饮此碗!”
众熊与苍狼附声大笑,沉吼或幽啸一声,均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这开宴酒饮过,自然便能随意吃喝。
呼延见得这满桌丰盛的精美肉食,早已是食指大动,此时饮满开宴酒,他将酒碗随手砸到桌上,他哪还顾得其余之事,探手便捞来一块排骨,凑到嘴边咬得肉丝四溅,吃相甚是凶猛。
两桌酒碗尽空,静候角落的那群人族待者立马忙碌开来,各自奔走到石桌上,更要灵巧避开无数飞扬抓探的熊臂,快再将酒碗续满,才又从桌上跳下,缩回到角落里。
见得起扬臂朝桌上肉食虚引,示意骓尽可抓来食用,骓便不再客气,硕长狼臂灵敏前探,对那桌中央的全烤幼兽下爪,四支尖爪翻飞只余幻影,技巧精妙,眨眼间便切下一条后腿抓了回来。
他那前掌的四支尖爪,深深嵌在这全烤幼兽的后腿肉里,剩余狼掌伸出一只尖爪,如同一口锋锐镰刀,倏然勾动间,便从这后腿切下一道纤薄肉片,肉片受力斜斜飞射,他牙口骤张,肉片恰巧送到嘴中。
闭口细细咀嚼一番,骓轻笑沉吼,赞叹道:“这呼吼幼兽的肉,不愧是天下闻名的美味!肉质细嫩鲜活,细品又劲道十足,如舌绽惊雷,百般滋味浓郁醇厚,实在妙不可言!”
起早已扯下玉石桌中央这全烤幼兽的脑袋,用熊爪扯下细嫩皮肉送入嘴中,闻言不禁连连点头赞同,忽而又叹了口气,“呼吼幼兽,倒是美味!可惜即便是我战熊族的各大家族,亦是难得,每年只有几头供给,实在是供不应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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