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堂正中,有三层高大石阶,上立十丈宽的赤色石椅,椅面有橙色皮毛毯子,皮毛表层浮现繁复金纹,花纹古朴细致,好似阐述道的符箓一般。在这毛毯上,那名为罴的十丈黑熊斜躺其上,姿态慵懒。
而石阶下,却有一渺小身影,仿佛人族,此时却面朝黑熊匍匐跪倒,姿态卑微恭敬。
“薯莨,这哑巴还有些蛮横力道,建仆舍缺人,正好归你。只是他粗蛮无礼,你要好生管教,若是出了差池,连你一起做成肉食。”
石阶下那匍匐跪倒的人族瑟瑟战栗,磕头如捣蒜,颤声道:“遵命,我的主上。”
“去吧。”罴的神识回荡如闷雷,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眼睑微垂。
人族赶忙起身,佝偻身躯,慢慢退到呼延身边,骨瘦如柴的身体竟蕴藏巨力,随手扯动呼延手脚链铐,随手连他一道提起,犹有余力,飞快窜出了二十丈长宽的殿门。
百万斤重量,压得呼延挣扎不得,在这人族手中如若无物,他不敢拉拽铐链前行,生恐出响动惊扰了罴,就此高高提起,一路小跑出数十公里,穿过十几道门槛,这才缓住脚步,心有余悸地粗重喘息。
“你有如此伟力,何须做畜生仆役?”
任由他拖拽着,许久不曾出声或动弹,待到此时,呼延才冷眼瞥他,鄙夷问道。
这人亦斜瞥呼延一眼,尖声嗤笑,“我还道真是哑巴,原来会说人话!”
“也不知何处跑来的乡巴佬,是真不知这世道,还是调侃我薯莨?”这人随手将呼延掷在地上,只捏住两根链锁,拖着他慢步前行。“伟力?我这等人物,在这战熊城不知凡几,能坐到斯瓦匹剌家的建筑监守,已是天大的造化,再往上,莫非要谋图那皇城里的监守?那便是痴人说梦,如同妄想,我薯莨尚有自知之明!”
呼延在青玉地面上滑动,沉默良久,才沉声道:“皇城里的监守……莫非就不是畜生仆役了?”
“哟?”
薯莨怪叫一声,嬉笑道:“没想到主上还真寻到个宝贝!这年头还有敢称呼战熊族为畜生的,还真是少见之至!你这土货口气不小,不想做畜……仆役,你倒想做什么?”
“我若有你这身修为,早已开宗立派、称尊做祖去了!”呼延绽出神光,冷冷道:“你这货奴性难改,一辈子仆役命,莫非这上……人族均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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