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也晓得个中紧急,待听得应诺便自闭目,全心搬运力道。
亏得就在运河之中,平日无形的气运才能这般清晰毕至,感应到那丝丝煞气与漆黑厄运之气,呼延小心翼翼点滴振离。
奈何他毕竟并非真个晋升了至境,力道虽相若,凝实之度却差得太多。那煞气与厄运之气便如跗骨之蛆,牢牢藏在他气血中,任他如何振荡,也不见有一丝一毫离体。
倘若换个至境来还有些念想,凭借那如一界之凝重的力道,却也得耗时良久。单凭呼延如今的修为,如何努力也怕是痴心妄想。
好在史印授予他那功法的确玄妙,却是控制力道的巧妙法子。呼延只将浑身气血化作颗颗旋勾,便自弹性非凡,加之自家巨力来回弹压,才见那煞气渐至松弛。
这便是好兆头,呼延喜上眉梢,运力便更见巧妙绝伦。
此番施为便见岁月如梭,匆匆又是三万年流逝,才见呼延肉身再无灰气缠绕,显然一应煞气皆已剥离。
“娘西皮滴!没曾想竟是这般麻烦!”呼延面上疲惫不堪,细看却又似红光满面,天庭饱满,神采飞扬,“不过断了这煞气,果然痛快许多!”
何止是心觉痛快,连他心念亦变得益发璀璨,运转如电,搬运力道也轻巧不少,似有贯通之感,少了许多生涩之意。
煞气虽除,但留那丝丝黑气,却好似依附得愈发紧致,毫无松动。
眼见厄运难除,呼延又复愁眉苦脸,“怎地呼老爷我这般倒霉!似是如斯厄运远超寻常,比之其余众生更难炼化,真个天不佑我……”
抱怨归抱怨,但还得动手。却说这厄运却也非同小可,据那史印所言,但凡凝实如丝的厄运,皆有其因果报应,时机不到强行剥离,便是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有天谴之危,呼延动手时亦是胆颤心惊。
剩余这厄运之气,细数足有八十一条,便得拿出水磨的耐性,丝丝艰难剥离。
呼延有避重就轻的脾性,自是喜好挑软柿子先捏,于是头一遭下手便挑挑选选了半响,择出一条最为细弱的。
其后倒是有惊无险,六万年剥离八十条厄运,独剩最后一条。这最后一条颇为粗壮,如蛛网、藤蔓,分支覆盖呼延每个角落,其形甚是恐怖。
若非必要,呼延还真不愿意去触这最大的霉头,如今逼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哪曾想安稳剥离了八十条厄运,偏偏这最终一条出了事。
也不知这丝厄运牵扯那一桩因果,呼延才将凝做旋钩的气血微微颤动,试探着将那牵连的一丝黑气抖开些许,便见他体内风雷交鸣,连这刚直刀道血珠的圣土亦天崩地裂,如若末日浩劫!
何止如此,仿若刹那之间,他端坐自家圣土的本尊体内万数血珠,亦在崩解欲裂,似是大限已至!
全然失去控制的局面,连带那万数血珠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呼延顷刻间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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