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煞气便是杀生所凝,但凡手刃一个生灵便多出一丝煞气,这煞气又复凝做丝丝厄运,厄运多了便生劫障,自然不是甚好东西。
而史印亦有些欺负呼延境界未够,难以悟出个中玄妙,指点亦多有不尽不实。
这倒不是史印心怀鬼胎,若是非要说个明白,却是难为他了。气运各有各的玄妙,外人仅能看出皮毛,内中玄妙却唯有自家境界到了,才能真个心知肚明。况且许多详情若要解释开来,真个麻烦至极,非是一言两语便能说清的事情。
比方这紫色气运,说是气运,实则古语有言“紫气东来”,说得便是它。东为四方之首,身份最为崇高,隐有指代源头、先祖之意,其实这紫色气运,便是证就祖境的成算。
呼延气运中紫色占了十中二三,已是非同小可。这其中却还有冥冥人族大气运的加持,甚或诸多人族大能自上古布局而生,比之亚祖之流尚要兴盛太多。
史印假使明说,势必惹得呼延心生骄纵,反倒不妙,不如不说。
呼延正自咋咋呼呼,已然想要尝试着剥离气运的当口,史印面色倏冷,冷哼间直朝运河冲去。
“贼心不死!我就陪你等耍耍!”
原来这片刻耽搁,其后虚空徒然变幻,却是那至境猕猴与那战熊斯瓦匹剌,已然暴吼、厮打着紧追而至。
正在那猕猴长尾大卷、斯瓦匹剌熊掌遮天之际,史印骤然变大,强横撑开猴尾、撞开熊掌,这一去便似电光火石,其速非凡。
“怎生认主了?”
这一刻,那至境猕猴与斯瓦匹剌皆尽色变,相视惊疑不定。
他们闻风而动,此番却还是头一遭触及史印身壳,都未曾放过这大好时机,欲图将自家至血烙印在史印上,强行使其认主。但得他们至血激射其上,却被激烈反弹而回,一看便知这祖器虽好,却早已是有主之物。
这颇为出乎他们意料,本以为是无主之物,他们自该“有缘者得之”,可既然闹清是认主之物,便要掂量掂量这祖器之主的成色了。
“莫不是那白泽族的司牙?”
至境猕猴眼珠一转,面露狞色,“我与这老熊毕竟是慢了一步,却也不知我等到来之前是何情形,怕是遭那司牙老狗捷足先登了!难怪不见他追来呢……哼!休要以为我茱炎好戏弄,认主了便能万无一失么?”
“怕他作甚?”斯瓦匹剌阴晴不定,其后心头却是暗自打气,“只道是富贵险中求,这主子既然不露面,便是无法分神他顾,甚或无力相争,岂非是天赐良机?饶是这祖器主子又还有哪尊靠山,到时候再来寻事,祖器已然落入我手,还能吐出来还他不成?”
那至境猕猴想必也是一般心思,到得他们这等境界,与先祖一流也仅差一线,自是横行无忌,并无太多忌讳。假使真个夺得祖器,因此哪怕结了大仇家,这买卖自也划算之至。
毕竟如今祖位尽满,祖器便自越显珍贵,但有祖器伴身,他们这等亚祖对上先祖一流亦有一敌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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