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哈哈大笑,让二人附耳过来低声吩咐一番,听得二人目光时亮时缩,变幻万千。其后二人俯案急书,写了封长信封上蜡泥,便自绑在信鸽腿上送往自家门派。
而此时此刻的龙骨雪山山脚下,真个可称作人山人海,将这龙骨雪山周遭围得水泄不通,叫嚣声、喝骂声汇聚犹如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兀那魔头孤狼!莫非见得诸位掌门宗师,便成了缩头乌龟?”
“哈哈!见得正道人多势众,这魔头不是做了缩头乌龟,还能作甚?”
“魔门仙刀宗,可有一人是条汉子?站出来让俺看看!”
“平日里不是一个个拽得都二五万八的么?今儿个怎生不见一个敢冒头了?啊呸!都是些吃软怕硬的孬货!待会儿下手都嫌会脏了洒家的月牙杖!”
“……”
也怪仙刀宗门人平日里太过骄纵,久无败绩便养得人人傲气,行事毫无忌惮,自也极是得罪人。
往日各家不愿招惹祸事,自是警戒门人与这仙刀宗弟子遇事时多行隐忍,到头来令得门人均憋得一股子邪火,此时才得宣泄出来,自然怨怒滔天。
便在这喝骂如潮中,朝阳洒下如血光芒,渐至东升。而在山脚戒备的仙刀宗门人,此刻那山门一块隐约见得骚动,渐至让出一条道来。
不片刻,以孤狼为首的一众仙刀宗掌权之人,已然站在了山门前,与各派十余位掌门遥遥对望。
这十余位掌门,自然以首倡者固阳为首,他此刻见得孤狼安然无事站在对面,便自微微皱眉,沉声喝问道:“我正气门太上长老刘荆刘长老,身在何处?”
他本待刘荆来杀这六重宗师的孤狼,即便事败也无性命之忧,此刻一问只待刘荆回应。
谁曾想没等来刘荆回应,却听得孤狼淡淡道:“刘荆?身为前辈却自甘堕落,前来刺杀我这晚辈,而今已被我杀了。”
“什么?”
此言一出,漫说固阳难以置信,一众正气门门人闻言愕然之后,亦是一片哗然。
“魔头孤狼,临死还敢口出狂言!该死!”
“区区六重天劫的小辈,也敢妄称杀了八重大宗师的刘长老,好生恬不知耻!”
“掌门休要听他胡言!许是刘长老还未赶到,我等先杀了这辱骂刘长老的魔头孤狼,何须与他废话!”
“……”
孤狼平静如故,只从身侧弟子手中接过刘荆头颅,高高举起冷喝道:“刘荆在此!”
这动作便胜过千言万语,纷乱叫骂声嘎然而止,一时静可闻针。
固阳却是略觉惊诧,心头松了口气,面上已是怒不可遏,举剑直冲向孤狼,“正气门众人听令,替刘长老报仇!杀!”
刘荆之死只是个由头,便无这个由头,今日诸多门派共聚于此,也断不会袖手旁观。藉由这局面,其余掌门亦是纷纷扬声或暴喝或急冲,怎能放过这剿灭仙刀宗的大好时机。
“魔门仙刀宗又遭杀孽!如今正气门刘长老惨死魔门之手,我等自该同仇敌忾,共讨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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