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高空,虽说稍有修炼之人,便能一跃而至,但谁也不敢轻易踏足这天罡之层。只因这罡风凛冽,若是未曾熬成圣境血珠,血肉便犹自稀松,经不住罡风一刮,便会被千刀万剐。
也别以为谁人身法高明,就能在天罡层纵横无碍,任是如何高明的身法,用出禁忌秘法也无非一个时辰三、五百万里,哪里比得罡风之速。罡风乃是天下最顶尖的轻灵之气,其速自是快得非同寻常,一个时辰少说千万里,天下无物可与之比较。是以遇得罡风,圣境之下谁也扛不住、逃不了,唯有死路一条。
唯有晋升圣境,血肉凝做圣土血珠,以雷劫锻造得愈发凝实,才能勉强抵御罡风而不死。
这所谓炼罡,便是承受罡风袭虐之痛,吸纳这精纯的轻灵之气,继而使得圣土血珠渐至轻盈、坚韧。
心里早有了准备,呼延眼见罡风围绕在四面八方,纷纷迅疾扑来,他虽惊不乱,倒也颇为镇静。但见他瞬息间力灌周身,兀自将浑身绷紧,神色凝重迎候罡风到来。
“啊!”
饶是咬牙,在罡风及体的刹那,呼延也忍不住自喉咙深处,牙缝间挤出一声沉吼。
这般骤然传来的剧痛,让呼延联想起那付延之子,做了太监的付彦之死在凌迟之下的惨痛。但此时罡风之厉,真如时刻受得千刀万剐之极刑,比那凌迟处死,还要恐怖上百倍。
但到得此时,已是再无退路,任是如何煎熬,呼延也唯有咬牙强忍,以期硬抗过去。这还不算,在剧痛乱心之际,他还得分心收容那锋锐至极的轻灵之气,让它们渐至融入自家血珠化身体内,否则这痛楚便白费了。
这第一重天罡,呼延足足熬了三天三夜,最难熬时连肉身都动弹不得,甚至难以维持,重新凝做血珠。只是在这熬历之下,那血珠变得愈发璀璨,仿佛钻石般熠熠生辉,夺目逼人。
而那沉重的十海力道,随着轻灵之力的逐渐融入,也变得渐至轻盈,不是力道的削弱,而是阴阳相合,变得愈发凝实,其速也愈发迅疾。
若是如今出手,同样的力道,威力却能增长少说一筹。
但得此时,呼延又将这刚直刀道圣土血珠化作人形,依旧是光头凶横相,五大三粗,眉眼四顾间自有睥睨霸气。这一重天罡内的罡风,已然无法再对他造成丝毫伤害,连皮毛亦难以割裂。原本如刀锋、万箭的罡风,而今却让他如沐春风,轻柔惬意,仿若能随风飘荡一般。
呼延这才满意,在高空盘膝而坐,又休养了一日。待得心神饱满,被那罡风轻抚,更是神清气爽,于是昂然傲立,凝望上方虚空,嘿嘿一笑,再度飞升。
“索性一鼓作气,直上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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