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雅听在耳里.那心境何其芜杂.她忽而有些惶惶然不知所措:“那该怎么办……可该怎么办呢.”颦眉徐徐叹息.这字句不像是在问法度.而是在自问.
该怎么办.可怎么办啊.这劫闯不过也避不过.但又注定不得不去闯.不得不面对那最终注定的分离……
法度有着他加身的责任.有着他的路要走;而普雅亦有着她的历经.有着她合该遇到的人和事.或许当真是她太过于执着.但这万丈软红、娑婆俗世.执着者又何其之多.有情众生苦.故而明知道一些事情是注定的求不得、注定的会失去、甚至连真正的开始都不能有.但就是依旧自苦的使自己陷入囹圄.使自己苦苦熬着、耗着.遁形不出、也挣脱不得.
目染着普雅面上这一层纷乱.法度心境是何其的平和.这份平和起源于他对命里注定的事物一种特有的坚定感知.他看定普雅的目光沒有离开.颔首一字一句:“闯不过.无法成佛.”俗世尘缘自有因果.花报果报俱是缘法.若是了结不干净、若是就此牵绊住.便无法成佛.无法回家……可是该了断的不去了断、该经历的不去经历.曼陀罗花扬洒而下时那花瓣便依旧还是会粘身.便是往去净土.又如何做到真正的无牵无挂、永恒自由.
普雅心中一动.敛了一下眸子.又定定问:“得多久.”这蚊蝇般的发问很是撩拨.撩拨的心下酸酸涩涩的.
却也不知道问的是得多久能闯过这劫.还是得多久才能成佛.亦或者是得多久才能结束……还是.其它一些别的什么.
这一刻.法度看着普雅被阳光染就的一张芙蓉面.那是比挂着露珠的玫瑰花还要娇艳欲滴的一张面孔.他的心倏然一动.就在这一瞬间.有这么一瞬间.他觉的自己已经沦陷.且他甘愿沦陷.心甘情愿就此牵绊在如织的幻象里.永堕阿鼻、万劫不复.
循着心中不可压制的一脉动容.法度目光里有磷火浮动昭著:“永远.”唇畔开合.两个字眼背后隐匿着太多厚冗的欲说还休.
永远.永远闯不过.永远无法将她放下.永远沉沦在这一道生命中最后的大劫里、无极大劫里.耗尽累世修为一身报.再也挣脱不出了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