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臣是打心眼儿里.要给这位新任的汉人国师一个下马威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却也算是给那些愤愤然憋着一口气、不服又不敢表现公然的臣子们出了口恶气.
普雅蹙眉.下意识与净鸾对视一眼.
净鸾的目光中亦有猜度.他与普雅一样.一时被这大人的问題给作弄住.反复辗转着猜度在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字句背后.可是隐含着怎样的深意.或者这之后有什么刻意侮辱、亦或讥讽的味道.
但无论怎样.就是参悟不透这煞是无端的字句间周匝了怎样的别样味道.净鸾与普雅不约而同的为法度和尚捏了把汗.心道连这字句背后的寓意都不能解意.更谈何针锋相对的给予回击.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齐聚在祭台间法度的身上.只见那殷红坠碎玉袈裟着体、姿容体态镇定从容的和尚在天风里缓缓定神.即而颔首向那大胆且乖张的臣子浅浅一笑:“若当真跳入深坑.可否给贫僧一根绣花针呢.”声息亦是稳稳的.这等气度煞是超然.即便是被众人所逼、毫无心之所向的情况下.他都最是淡泊从容、安然处事.
“可以啊.”那大臣不解其意.哈哈的笑着言了一句.揣着一抹不屑的态度.倒要看看这和尚会怎样回答.
“好.”法度唇畔朗朗笑意如风澄澈.他于神台间单手负后、踱步微微.“便用绣花针在脑门儿上刺一个小洞.把头脑里积攒的水全部都放出來.让那水波流淌充斥、填满深坑.人自然也就可以借助浮力浮游上來了.”语尽时足步刚好又停定在了祭台正中.分明该是玩笑的回答.却分明正色的颔首含笑定定看那大臣.
这回在场众人不免又陷入一阵深思.转而开始忖度法度和尚话里充斥着怎样的玄机了.
普雅心中微动.那频频对法度施加压力的大臣她是了解的.这人素性耿介、倒也淳朴良善.可这人根本就是个粗人.他的话里又能真正有什么别样的意味.
这一点净鸾也识得.所以这一刻净鸾也不免诧异.他原本以为那大臣就是信口扯了话題虚张声势.不想法度还真个就跟他一唱一和的对答了起來.莫非法度对那问題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或者法度也是信口开河陪他练嘴皮子玩味.
“哼.”这大臣并沒想到太多.全凭下意识的哼了一声瞥了法度一眼.满是不屑.“人的头脑里哪里有那么多水么.”
“哦.”法度踩着话尾巴紧紧临着就是一句.“要是头脑里沒有那么多的水.为什么好好儿要往深坑里头跳呢.”神色款款、口吻单纯而无辜.
这果然是够坑的.话音才落.在场众人也顾不得端着的架子.顿然一阵哈哈大笑.
这大臣明明是想在法度的交接礼上戏弄法度一番.不想却反倒被法度给戏弄成这个样子.损他脑子进了水.短暂的僵滞后.他顿然反应了过來.那张脸“唰”一下憋红的像煮熟的猪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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