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已经痛骂过冯妈妈一回了,况且这次冬儿有惊无险,大夫亦夸赞是冯妈妈处置得当,她见儿子怒火中烧,料想也该给他泼泼水了,便发话道:“行了行了,冯妈妈始终都是一片好意,今天不过是见你屋里头那个又挑嘴,还动手打人,冯妈妈一时着急恼怒说错话罢了,人嘛,年纪大了都好犯点糊涂,老糊涂老糊涂嘛,人越老越糊涂,我已经骂过她了,这次就算了吧,下不为例。”
李铭硕见母亲又在和稀泥,更是生气,反驳道:“母亲,照你这么说的话,您也是老糊涂一个,我们在外头住得好好的,您非得要把我们拉回来住,你可知道我出这一天门在外头有多担心家里,担心万姑娘性格怪癖,惹您生气,担心你看她不如意,担心下人们背后议论她,更担心老二那个花花太岁偷香窃玉,几碗破汤药而已,谁还不会熬似的?偏偏要跑到这里来被人胁迫着喝,我也真是够了你们了。”
李母一听儿子说自己和枕边人是“我们”就来气,打断他的话,呵斥道:“李铭硕你给我闭嘴,为了那个冬梅小贱人你跟公主反目,现如今为了这个万冬儿这个穷鬼生的女孩儿你要和我反目不成?冯妈妈虽然说话不好听,可是话粗理不粗,她一个出身穷苦的丫头片子,能来我们府上做个丫头就是她最大的造化了,现在还享受着主子的待遇,凭的什么,不过就是凭着你在她那块地上播了种儿而已,公主府凌驾于我们之上,我想给她争取个姨娘的名分都争取不到,不是我们无情无义,我们已经对她够好了,她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连你也是,生生一个我亲手养大的白眼狼。”
墨戈在一旁看到这一家人乱成这样,自己再不出手,这母子二人马上就要反目了,赶紧跪下劝慰老夫人。
“老夫人明鉴,公子也是听说今天万姑娘差一点出事,后怕不已,跑到这里来呵斥闯祸之人,冯妈妈是好心做了坏事,幸亏补救及时,没有酿成大错,不至于就被赶出府去,托老夫人的福,万姑娘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但是冯妈妈的言辞的确是太过伤人了,老夫人必须要严厉处置此等大放厥词之人,不得满口胡言乱语,任意诋毁主子,依我看就罚冯妈妈几个月的薪资,以儆效尤,同时也是正我府视听,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
李母听了墨戈的话,十分受用,便顺水推舟道:“墨戈所言极是,那就罚冯掉冯妈妈一个月的薪水,今后再让我听见有谁诋毁主子,我便直接哄回家去,再也不准回来。”
冯妈妈如蒙大赦,赶紧磕头谢老夫人恩典,然后又对李铭硕磕头,谢大公子不追究之恩,谢墨戈调节之德。
李铭硕看冯妈妈捣蒜一样给他磕头,余怒未消,还是恶狠狠地说道:“老冯你给我听着,你一个人糊涂也就罢了,你若是把这毛病传染给老夫人,叫老夫人也说出糊涂话,做出糊涂事来,老夫人会饶你,我不会饶你的。”
冯妈妈赶紧表态 :“不敢不敢,大公子,老身以后多喝几碗清凉油,清亮清亮脑子,再也不满口胡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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