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请说。”李一凡似乎并没有给东海神女再次废话的机会直接问道。
东海神女却仿佛没听见一样，靠在那王座上，依旧打量着往生草。
李一凡也并未催促，只是站在那里，那么看着她。
站在李一凡左边的大憨，却低头看向了李一凡那握着剑却已然握紧的手。
看到那手。大憨心中却不免感叹。
九阶九级怎样？杀人如麻怎样？嗜血如命怎样？得了神躯，成了神力又怎样？原来，自己身旁这个被世人叫做恶魔的家伙，还是改不掉自己手上那点懦弱的德行……
唉，何其可怜呢？
东海神女看着那往生草，自顾自说道：“我没告诉你那方法，你却先把这往生草交了出来吗？”
“难道。”李一凡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前辈还会反悔不成？”
东海神女听了却大笑：“我乃堂堂的东海神女，这神女宫之主。又怎么会反了你这么个少年人的悔呢？”
“前辈说的是。晚辈也就放心了。”李一凡点头。
“但是……”东海神女再次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大憨和肆野听到了那声但是都是心中一颤。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们两个也不清楚。
为什么要但是呢？凭什么要但是呢？怎么就能这样随随便便的但是呢？！
作为李一凡的左膀右臂，没有人比大憨和肆野更知道李一凡的苦痛。为了这么个方法，李一凡已经承受了太多，背负了太多。他们知道，李一凡不在乎这些。可是他们在乎。
对于大憨和肆野来说，他们的年龄都比李一凡更长。这些年，李一凡的变化他们亲眼所见。他们知道是哪种苦痛，是什么样的绝望才可以让一个从前满眼天真的少年变成如今这般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百死莫赎的恶魔。
他们清楚，李一凡一路走来实属不易。如今，总算要得到那个为之努力已久的方法。如今好不容易那些苦痛没有白受，那些罪名没有白背。可是如今，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终于到了这一步！东海神女还是来了这么一句“但是”。
李一凡似乎察觉到了大憨和肆野的异样，脸上虽然面无表情，握剑的左手却微微轻抬，示意大憨和肆野老实一点。
东海神女看着，没做什么反应，只是继续说道：“我还是要确定一下，也要告知一下。”
东海神女说到这里，略作停顿：“邪尊大人可是当真要习着生死人肉白骨之法。”
“是。”李一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道。
“当日你说……”东海神女再度发问：“若能习得此法，纵死无妨。今日再问一遍，可是真心实意？”
“是。”
李一凡再度回答。
东海神女点点头：“好，既然如此，还剩一个告知。”
李一凡听着东海神女的话，没说什么，对于他而言，东海神女实在有些墨迹。
“我要实现告知邪尊大人。这方法……的确是有。不过……也只是有。”东海神女缓缓说道。
李一凡皱了皱眉：“前辈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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