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墙深以为然,果然年轻一辈的萧同令他感到欣慰,也是该独当一面了,多加历练一番,原本满面怒容也缓和了许多,沉声道:“少主,我知你与大公子情同手足,但在此发脾气无任何益处,当精心谋划一番,才是正确之法。”
厅堂的氛围渐渐缓和,萧玄也不是胸无点墨之人,能坐上萧氏少主之位必非寻常人,他深知大家所言非虚,只是自己心里难受,在自家人面前难得发泄一番,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如此了,安然坐下,大事成为细节,全局谋划必要滴水不漏。
花满楼九层,一袭白衣呆呆看着一张滑稽的画卷,喃喃道:“两年了,胡不归?”
春花、秋月见公主黯然神伤,知道公主又睹物思人了。
越王八剑齐聚九楼,朱子柒知道有大事发生,收起难得一见小女人神情,整理了思绪出了闺房。
掩日、断水、灭魂、惊鲵、却邪、真刚、悬翦、转魄八人神情肃穆,朱子柒心中一沉,恐怕有极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掩日递上一份谍报,平静道:“前线兵败了。”
大梁北伐晋国,战事不顺朱子柒是知道的,一年前朱子柒便传信父皇劝其退兵,晋国源源不断的谍报让朱子柒深知晋国军民一心,晋王勤政爱民,庙堂江湖一体,若晋国主动进攻大梁胜算不大,但大梁劳师远征,加之晋国军民保家卫国众志成城,显然大梁胜算亦不大。朱子柒是知道晋王的手段,不论笼络人心,领兵征战都是极了不起的人物。
只是,朱武已经丧失了理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此次精锐尽出,三十万大军,一路兵临晋阳城下,奈何晋阳城高池深,晋王更是坚壁清野,一把火将晋阳城方圆数百里付之一炬,存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晋国铁骑也罢,青壮民夫也罢具舍生忘死,为家国而战。
朱子柒心中闪过一丝阴霾,她看着谍报上冷冰冰的文字,手止不住颤抖,半晌,冷静道:“传令沿途各部,掩护撤退,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主力尚存,大梁便还能卷土重来。”
掩日低头道:“诺。”
朱子柒继续说道:“派大梁氏剑立即启程,最快速度护送父亲回京。”
断水回了声,“诺。”
掩日、断水便立即转身离去,依命令调度去了。
李克敌禁卫铁骑竟然趁梁军攻城疲敝之际,加之天寒地冻,军中疾疫连绵,士气低沉,禁卫铁骑直捣中帐,其中陈敬塘亲领数十名江湖顶尖高手袭杀朱武。朱武中了埋伏,身受重伤,若非羽林军冒死抵抗,恐怕朱武就要命丧当场。
当夜,朱武为稳定军心,强忍着重伤巡营,刚刚大败收拢聚起的梁军军心稍定,一场大败,部队损失惨重,所幸主力善存。不过,当夜朱武昏迷不醒,已经在心腹扈从护送下,悄然返回天京的路上。朱子柒看着挂在厅堂的舆图,接下来要忙碌起来,如何能让大军安然归来是重中之重,让父亲活命,更必须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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