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契斯默许了他的行为,奥托斯也觉得他的行为没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也就自顾自的“肆意妄为”了下去,任凭凉风拂面。
在涅克斯王国乃至于整个弗洛曼蒂根大陆,爵位高低是判定贵族优劣的唯一准则,从大到小划分,分别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再往后是平民,往上则是正统血脉的皇室。奇兰市长为侯爵,曼诺亚家族族长也被受封为侯爵,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年亲的索契斯先生是可以与奇兰市长这种掌握一市根脉的重量级人物平起平坐(虽然说如若遭到民众举报一丢丢的劣迹,霍利芬多先生也会被参议院“贤人会”那群循规蹈矩的老议员们的弹劾,进而之革职罢免,不留情面)。
当奥托斯下了马车后见到那位鼎鼎大名的霍利芬多市长的时候,只能是目瞪口呆的结巴着惊呼一声“不可思议”,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位频频以文字面孔出现在报纸上的市长先生如今还是那么的年青,像是从未衰老,很难想象居然已经是将近五十岁的人了——跟索契斯先生站在一块儿的时候,奥托斯如果不是清楚奇兰·霍利芬多先生“市长”这个举足轻重的身份的话,恐怕会觉得他们俩像是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真的不是开玩笑,这就是奇兰市长带给奥托斯的第一感观。
索契斯先生与奇兰市长站在霍利芬多侯爵府邸五彩斑斓、琳琅满目的花卉坛旁边,相谈甚欢,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友。奥托斯与笑容可掬的老车夫站在一块,远远眺望着他们两人的时候,像是在欣赏一副曼妙的画卷,不愿打搅,他紧攥着西服袖子的领口,竟也在一瞬间在脑海中闪过一丝丝的无地自容。
“您就是奥托斯·萨亚维奇先生吧,那位大名鼎鼎的‘名誉仲裁者’。”看到那副饱含笑意的脸,奥托斯之前怎么也没想到,市长这种大人物居然会认识他这么一个站在原地形如空气的无名小卒。如今的他内心也是五味杂陈——虽然十七年前联邦捍卫军为“名誉仲裁者们”颁发荣誉象征的时候,闹的满国人尽皆知,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况且如今都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了,如果只是当时报纸上的略有耳闻,现在不可能还记得,况且他并不觉得自己“名誉仲裁者”的身份是褒奖,更像是...困扰。
奥托斯微笑着与他握手。一旁的索契斯先生示意马夫先行离去,而后微笑着招揽着这次宴会的“主办方”奇兰市长大人招呼宾客们入内,以免着了凉——让市长的名声扫地可不是件出风头的好事情。奇兰·霍利芬多先生对自己冒冒失失的举动连忙道歉,俯身告退后便将目光重新看向那群遗落在一旁的贵族们。奥托斯的目光一直顺着奇兰市长的脚步向后延伸着,紧抿着嘴。
索契斯带上小圆礼帽,走近奥托斯。
他从西裤荷包里掏出了一包火柴和一包香烟,点燃后贪婪的吸了一口,两股白灰色的烟雾从鼻腔和嘴巴里像被大风肆意搅卷的潮水般漫无目的的涌了出来,最后在迷蒙中渐渐消散。
“你觉得你这趟来对了么?”
“不。我不清楚。大概是吧。”
奥托斯收回目光,鼻子嗅到了一股迷的人神魂颠倒的香味,带着熨斗熨烫过的西装平滑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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