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奥托斯回到客房后也清楚,哪怕刚刚差点在自己工作的地方与客人打了一架,事后的梵谢尔·蒙多洛斯对自己所谓“以下犯上的僭越之举”也没有丝毫赧颜,甚至还能若无其事的仰头将一洛杯升量的冰镇朗姆酒一饮而尽后,方才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自己需要招待的那些酒馆宾客们,抬手猛拍陈旧的原木桌子,痛斥一些类似于“奥托斯·萨亚维奇那家伙就是个不可理喻、不可救药、十恶不赦,罪不可恕的混蛋...”的话语,让那群只是来此消遣闲暇时光的举止端庄之人不明所以,火辣辣的刺喉老酒卡在他们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似的,怎么也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难受的很。
“那家伙给我的那封信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啊?神经兮兮的!”奥托斯抓着自己寥寥无几的几根发丝,有些恼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泛黄的平整信封,他举过头顶在透过窗帘的阳光下细细的端详了一番。然后顺手一翻,拆开了信封的硬板外壳,里面只是一张写满潦草字迹的薄薄的一张灰黄老纸,那张信纸很怪,没有署名,没有地址,甚至连寄出必备的邮戳都没有。很显然,这封信的原始主人并不想这封信寄出,或者换种说法来讲的话,他想留下来做纪念,然后不知中途发生了什么变故,或许是刻意有为吧(奥托斯本人是不知道具体的,但差不多就是这样)。几经转手后转赠到了定居邦德萨斯镇的酒保梵谢尔手中,而梵谢尔又给了他,这一切对奥托斯来说,都太...太过蹊跷了。
奥托斯尽量端正坐姿,咳嗽了几声,促使自己打起精神。他轻手轻脚的将那封信纸放在红木桌上,然后聚精会神的慢慢的读了起来。他尽量不去一目十行,他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玄机,当然,他也想知道,平日里一根筋硬到底的梵谢尔·蒙多洛斯为何会给他这封奇怪的“无名信”。他想解开这些,所以他小声的读了出来:
“亲爱的奇兰·霍利芬多先生,您好!”
奇兰·霍利芬多么?奥托斯眉头微蹙: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麦萨维基市现任市长。他继续往下看:
“听说您就要当选市长了,不知此事真假。当然了,我肯定是希望您能够当选的,当时那群‘贤人会’的老先生们可是很看好你的哦,您出色的才干就已经向众人证明您无疑就是下一任市长...哦,对了。那位我敬爱的曼诺亚侯爵大人不知近来可好,还劳烦您能替我向他问声好,毕竟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够主宰的,如果他能加入我们的话,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其他多余的嘘寒问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为了王国。”
他说的“曼诺亚侯爵大人”应该就是索契斯先生过世的父亲,曼彻达·曼诺亚吧。奥托斯收起信纸,整理如初,他咽了口口水,嘴唇干裂。这封短小的信中,奥托斯所看出来的较为明显的疑点有两个。“这件事”代表的是什么,应该不可能说的是“奇兰先生当选市长为他庆祝”吧,毕竟他后面还接了一句“不是我一个人能够主宰的”,还有一句是“如果他能加入我们的话”,很显而易见,当年这栋府邸的主人——曼诺亚侯爵大人并不想掺和其中,而这里面可能藏了些许见不得人的血腥勾当,最后落款也着实令人费解,何为“为了王国”?难不成是为了涅克斯?奥托斯摇摇头: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还最后没有寄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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