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瑜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不想来得这么快。
次日清晨,清时冒着大雪,在卫衡之前从储秀宫赶了过来。
“阿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向来谨慎,怎么会惹怒陛下?”
清瑜长叹口气,黯然神伤道:“左不过我说替太子中允说了几句话,便触怒了他。”
清瑜性子清时是知道的,若非遇见极不惯的事否则她绝对不会多言。清时见她容颜憔悴许多,心中顿时愤满不平,起身便要朝外:“我去找陛下说理去。”
清瑜立即让绎心拦住她,见她仍要离开,不由扬声喊住:“阿凝!”
清时停下脚步,回首觑她一眼,声音轻了几分:“阿姊,我就是替你不平。我就是见不得有人欺负你,哪怕他是陛下。”
清瑜苦笑一声,摇头道:“你去了又当如何,还能责问天家么?”见清时面色稍缓,继而开口道,“只不过又多一个被责罚的人罢了。”
清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清瑜语重心长道:“我这一路走过来多少人盯着,从未有过一丝错处,如今被免去六宫之权,倒是遂她们愿了。只是胤禛……”
“遂愿又如何,终究阿姊才是六宫首位。”清时愤然道。
这时卫衡提着刚煮好的参莲粥进来,朝清时欠身后,方对清瑜道:“方才陛下身边儿的梁公公派了内侍来传,今早陛下已经赦免了徐元梦其家人。他说昨夜只是陛下一时怒火,娘娘不必置气,想必过几日便会恢复娘娘主理六宫之权。”
见清瑜面色有些许变化,卫衡将粥呈好递给她。
“这是妾身向宋太医讨的药方熬的参莲粥,是用党参与莲子做的,最是能养胃了,娘娘尝尝。”
卫衡又呈了一碗递至清时面前,清时却并未打算接,卫衡以笑掩住尴尬,将粥放在案上道:“这碗粥太烫了,瑞嫔娘娘待会儿食用便好。”
清瑜觑了一眼清时,信口对她说道:“你宫里最近很是热闹。”
一个诞下皇子,一个怀有身孕,一个被禁足,可不热闹么?可这些终归与她无关。
清时低头不言,清瑜盯着她缓缓道:“你入宫也有四年了,这肚子倒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哪日寻个太医给你瞧瞧,也好按着方子调理来。”
清时颔首作应,一旁卫衡的道:“妾身觉得宋院判此人不错,妾身的身子都是经他调理的,瑞嫔娘娘也可放心些。”
“宋琰之此人医术委实不错,瞧得细,太后的头风都是经他治好的,年纪轻轻便擢升为六品院判,前途无量呢。”说罢,又看向清时,“只是你与他的隔阂可消了?”
清时闻言笑道:“早先在翊坤宫让他为安嫔诊脉时,他便与我说开了,浪子回头不易,我若还执著旧事不放,岂非太过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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