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安静,仅有娃娃那洪亮的声音响起,旁的婢女婆子都是极有眼色的,均是一副垂头看大地事不关己的神态。可以说,从刘冬儿将她从娘家带过来的四个贴身婢女都嫁出去了之后,后来的这批婢女婆子,没有一个是得了刘冬儿欣赏的。通常里,刘冬儿对她们倒也是平易近人的,可真有什鳗事儿却是从不跟她们说起。也因此,关于可以加入主子事儿的娃娃,她们皆最尊重。
而跪在动手的韩华裳,这会儿背上已经排泄了盗汗,她再蠢也清楚这是获咎了刘冬儿的亲信,这真的不能怪她,虽说刘冬儿在闾州城也待了好几年,但韩华裳素来不常出门,别说是刘冬儿的亲信了,便连刘冬儿自己,她都没见过几次面,也因此错算了这一层。
“华姐儿同我说,娃娃你跟她有些冲突?”
这话一出,韩华裳唯一抱有的光荣也没有了。但凡刘冬儿在乎她,都不会如此这般讲话问话,她家虽说没有京城韩家来得繁华,但好歹家中的婢女也是不少的。如果是今个儿她跟她母亲房里的婢女有了冲突,她母亲何处还会扣问婢女,直接便打一顿销售出去了。
娃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没错。太太,事儿是如此的,昨个儿黄昏,我去给杰哥儿身边的小绿姐姐送东西,这才出门呢,便碰到了这位……女士。是没什鳗的,可她嫌我挡了她的道儿,我也闪开了,可她又说我没给她施礼。这怎么施礼呢?这位女士谁呢?老爷家里的亲戚?我怎么不认识?”
自然,娃娃是不会不认识韩华裳的,但她要这么说也没错,两人从未面临面地对视扳谈过。至于韩华裳的称号,娃娃想必也有听旁人说起过,但她便是不予理会,还弄出了一个女士……这却是真的打脸了。
“是如此吗?华姐儿,你说事儿是如此的吗?”
这话,刘冬儿信。
从昨个儿娃娃在她这里诉苦,自己又没有阻止之后,刘冬儿便晓得娃娃必定会有动作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娃娃的动作那鳗快,更没有想到吃了亏之后,韩华裳有心理经营今个儿这一出戏。
嗯,这一定是娃娃的手法不够高妙。
“娃娃,你还做了什鳗?”
冲著刘冬儿眨巴眨眼睛,娃娃一脸的坐视不救:“做了什鳗?我什鳗也没有做呢,不信太太您可以问这位女士。”
韩华裳浑身一僵,昨个儿的确是她先搬弄了娃娃,但她并没有想到娃娃会报仇她,而且报仇的手法还让她这般尴尬。揣摩著,她这是真的吃了亏,到刘冬儿这边来上眼药也更义正辞严了,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娃娃居然会真的否认了这事儿,乃至于还把困难抛给了她!
“华姐儿?”
见韩华裳不说话,刘冬儿也不发急:“华姐儿不肯意说,那娃娃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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