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比想象中还要困难,宁愿上战场打仗都比这来的轻松,就刀剑在身上划口子,流点血都比这个强。沐泽洛侧身,支起脑袋,望着熟睡的男人,青山远黛轻微的扯了扯,高挺的鼻翼因为呼吸而耸动,小巧如白玉的贝齿情不自禁的咬了一下嘴唇,睡得很沉。
看着男人的睡颜,沐泽洛突然眼眶泛着水光,顺着眼角恰恰落在了沐虔沣的胳膊上,觉得自己活得很委屈,他活了一大把的岁数,何尝这么偷偷摸摸,如此的谨小慎微过。
厚脸皮、丢了面儿,做到这份上都是为了沐虔沣。可他们之间究竟该何去何从,他是留在这里等待虔沣醒过来,还是趁着虔沣一无所知时赶紧逃跑?
沐泽洛忍着剧痛,抬身静静地注视睡着香甜的男人。经过几年的历练,沐虔沣不再是一个柔软的少年,拥有结实健硕的身体,可以给人倚靠与安全感。长相没太多的变化,精致绝美,却没有一丝女气,反而添了一份男性成熟的魅力,看了就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这时候,沐泽洛才恍然醒悟,他悄悄爱恋的男子不再是那个曾经被他宠的无法无天的奶娃娃,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叫唤、谈条件的小少年。意识到沐虔沣的蜕变,沐泽洛恍惚了半晌。
沐虔沣经过几年的磨砺,已经变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沐泽洛缓缓地移动身体,慢慢的趴在沐虔沣的宽阔的胸膛上,手指细致的描绘沐虔沣的弯弯的眉目、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不舍呢喃,“沣儿,告诉皇叔,该拿你如何是好,皇叔舍得放开你。”语气哀伤忧愁,充满了悲凉。他对沐虔沣的爱,早已远超过他的想象。
根深蒂固。如果想要摧毁这份深爱,恐得从身体上摧毁,教他永远的消失在人间,才能达到精神上的消除。
皇上一直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与虔沣在一起,要他主动出击,却没有把虔沣自身的想法考虑在内,沐虔沣的思想中,他爱皇叔,却单单的亲情,而不会是恋人的身份。
他们相处十几年,从未心意相通过,以前沐虔沣年纪小,不懂得感情为何物,后来再等沐虔沣理解了感情为何物,或者说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相爱的意识,却告诉他爱上了另一个男人,之后又对你那个叫言洛白的男人称得上事事计算,能做到不惜一切代价护佑这个男人。
沐泽洛从不怕在沐虔沣这儿丢了面子,却不得不考虑这些因素,一旦他自私的决定了他们未来的方向,很有可能,连仅有的亲缘关系都得断了,形同陌路。
经过一炷香的深思熟虑,沐泽洛蜻蜓点水的吻了下沐虔沣的眼睫,思忖着离开,掀了被子,就要走。这份恋情既然必须割断,不如趁早,至于今夜的亲密,他偷来的,他记得就好,无须虔沣为他负责。
昏睡中的男人无意识的随着凉气的方向追寻过去,大手一揽,将沐泽洛又拉回了床上,淡色的帷帐再次飘摇起来,红烛已经烧的只剩下一小截。
痛并快乐,不再是沐泽洛一人唱独角戏。也正因为沐虔沣一个举动,改变了沐泽洛的想法。
芙蓉帐熏香,象牙床轻摇,足足两天渐渐地稳了下来。事后,沐虔沣翻了个身,抱着怀中累瘫了的人继续睡觉,这当中有醒过来,只迷糊不清,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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