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见叶庭雪如此跪坐在雪地里这般久的时辰,顿时又急又慌乱,哪里有心思去顾那不相关的人,“快,将小姐扶起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同春生一道将叶庭雪从雪地中拉扯起来,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重新带回轮椅之上。
“夏桑姐,你不要管我了,先去帮她们将那人扶起来。”叶庭雪见冬柘体力有限,便劝夏桑以救人为先。
“小姐!你再医者仁心,也不该不顾自己的安危啊!”眼见着夏桑气极就要去责怪冬柘。
叶庭雪忽然开口道:“无碍,反正我的腿也没有知觉。”她向来是不忌讳谈她这双腿的,即便是这双腿已废,永远也无法站立行走,她也早已不计较了。
只是这话听在夏桑,听在她们四人耳中,却觉着是极痛的。
不过,夏桑倒果然是即刻噤声,不再说话,帮着冬柘她们一道将那男子扶起。
“走吧,不用推我。”叶庭雪顿了顿,“他是男子,定然要重上许多,你们四人一道不会那般吃力。”
四人自然也没有反驳,架着那男子行在雪地里,一行人朝着竹林小筑去了。
至竹林小筑后,叶庭雪让她们将这男子放在她自己的床榻上,又吩咐她们去生起炭火,这屋内倒是即刻便暖和了起来。
“小姐,姜茶煮好了。” “小姐,热水放在这里了。”
“小姐,这随意将不知来路的人带回这里,若是让凤缺大人知道了,怕是……”说这话的自然是夏桑,她向来是最为谨慎也最为唠叨的。
“无妨,我会同他解释的。”叶庭雪对此并不在意,因为她从不觉着歌凤缺会因为如此事情责怪于她,毕竟,他无暇来关心她每日都做些什么。
“可是……”
“好了,别说了。”叶庭雪将她的话打断,“帮我将那帕子拧干吧。”
夏桑不好在辩驳,只得听从叶庭雪的吩咐,拧干帕子后递给她,“小姐,那我出去守着。”
叶庭雪接过帕子的间隙点点头,她继而将帕子轻轻地覆在那男子衣衫已经被解开的肩头,为他擦拭起血污来。
只是刚擦拭至一半,叶庭雪的手忽然被一股力量猛然抓住,生生使得她莹白纤细的腕子多出了一道红痕来,她手中的帕子也随之抖落。
“你……究竟是谁?”躺在床榻上的男子倏地睁开双目,有些迷蒙无神地这么问了句之后,手又忽然垂落下去,再看他时又是双眸紧闭的模样。
叶庭雪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未能动作,也久久未能回神,她喘息了片刻,这才开始细思这男子究竟是经历了何事?为何会独自倒在白泽雪原?
看他肩头有伤,且此伤是被粹了毒的暗器所伤,难道是寻仇?
可是这暗器……叶庭雪俯身细细地查看了片刻,这暗器她认得,是她圣婴教中的暗器,名唤毒骨针。
他怎么会被毒骨针所伤?
不论如何,待他醒来,定要好好地询问一番,若是他并非什么良善之徒便要立即将他请离此处,如若不然便不能怪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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