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席远修也是在这几日才刚刚想起自己还从未问过这位当事人。
而他也是在清早起来后,感叹道自己这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想事情,已经习惯了处理事情只凭自己判断,这些年来没有长辈敲打着自己,还真是有些自负了!
“我并没有怀疑过谁,我只是在对眼下之事做着判断,殿下还请见谅!”
“无妨,毕竟我的确是有嫌疑在身,只是我这块腰牌会不会是...”
席远修知道李元桓那停在嘴边,没有说出来的名字,他摇头说道:“自然不是太子,他虽然与殿下您不和,但不至于到栽赃陷害的地步!”
听完此话后,李元桓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席远修这么笃定不是那位太子殿下做的,自然是有理由。
因为席远修与他那位尚在大理寺常住的父亲一样,最爱的就是观人!
他二人无论是与谁相见,都喜欢把对方观察个通透。
他自知太子的为人处事之道,直来直去,才是这位太子的处事风格。
李元庆并不会去做这种阴谋诡计,特意加害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如果对方给了他机会,他也不会放过!
就比如现在,这位太子殿下并不避讳,他就是要落井下石,就是要趁火打劫,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派人来牢里折磨自己这位在朝中相与自己一较高下的弟弟。
这才是这位太子殿下的行事作风,那些掩人耳目,嫁祸他人的事情,他不屑于去做!
李元桓的拇指摩挲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低沉地说道:“看来在皇兄与我之间,兄长更看好皇兄。”
席远修摇摇头,讪笑道:“怎么会,陛下这几位皇子里,没有一个不是人中翘楚,只可惜你们都比不上安平兄长!”
李元桓听完此话,竟是双眼瞬间湿润,泪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一时间,整个牢房里都没了声音。
李安平,皇长子,在扬州这片土地上,睡了好多年。
后人评价当年那支东征军,如果说把这支军队比做一个人,那席芳必然就是这人身上那颗拥有无双智计的脑袋。
而李安平与现在那位闲在长安,终日不出府邸,每天只是葡萄美酒夜光杯的亲王,就是这人的两只手,而这些加在一起,那就是无坚不摧。
可谁也不会想到那皇长子会在转道青州的时候,与东越回援扬州的主力部队正面遭遇。
纵使李安平手底下的将士冒死护着他突围,可还是没能逃脱掉,最终全部丧身于此地。
不过也是因为这位皇长子与东越主力军队鏖战了一天一夜,拖住了他们回援,景国的东征大军才能顺利入主扬州。
所以在评价当年这一役时,李安平并不逊于席芳与宋鸿二人。
不过景国这位皇帝陛下并没有给这位皇长子追加谥号,而且连他之前的住处,也没有再分出去,而且还差遣诸多太监,每日都要去清扫一遍!
在外人看来,皇帝陛下一直也不愿相信这位皇长子真的离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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