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丹枫想着微微眯起眼角,连日来何曾合过的眼,这一刻再也抵不过疲惫,缓缓都闭了起来。
他睡得很沉,梦里也是一大片海棠花花海,她一身白衣,背对着他,淡淡地望着天,淡淡的月光笼罩在她身上,犹如九天玄女般静美。
“小云儿……”君丹枫心底一阵激动,忍不住伸出手去。
可是,等他手指在触碰到白衣清影的一刹,对面整个人都化成了萤火虫,碎裂在他的手指尖上,漫天飞舞了起来。
“小云儿,别走!小云儿,小云儿!……”君丹枫大叫着从梦里醒来。
夜风袭来,吹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浑身一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时,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君丹枫还以为是在梦中,几乎是条件反射就伸手去紧紧抓住了那只手。
“小云儿!……”他动作很大,险些从树上摔了下来。
“君神医,是老奴!”木管家脸上的惊喜变成了惊讶,慢慢解释道。
君丹枫眼帘猛地一抬,在看清对方人后,一颗心狠狠地往下坠落了下去。
揉了揉还有些弥散的眼睛,“你不在屋子里守着九王爷,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木管家才想了正事,喜悦绽放在他脸上,“噢!对了,君神医,王爷醒了!”
“你说什么?!”君丹枫刚松开的手,又紧紧捏了回去。
木管家满心激动,哪儿还顾得上手腕上的疼痛,只一个劲儿得说道:“王爷刚才已经醒过来了,就在神医离开后不久!哎,神医,你别走那么快,等等老奴啊……”
他还没说完,君丹枫已经风一阵掠开,眨眼工夫就消失在海棠花花海之中。
“哎!”木管家笑着,连日来选在嗓子眼上的这口气,这下总算是松了下去。
君丹枫冲回了屋子,旬日正端着一碗药,在帝九夙的床边坐着。
看他风风火火摔门进来,两人动作都停在那儿,纷纷望过来。
“你……”君丹枫眨了眨眼,连日来他用尽所有药物,但是手底下那脉搏却日渐一日地虚弱起来,他虽然每日都很主动的过来给他施针,但是,他心底也拿不定主意。
他几乎就以为,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没想到,他却真的醒了,这让君丹枫惊讶的同时,心底也忍不住多出一股感慨。
“看你一副哭丧的表情,怎么……本王没死,让你失望了?”帝九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口气淡淡地,像是和眼前站着的那个人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君丹枫愣怔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走了过去,“啧啧,九王爷要是就这么死了,那才奇了怪的!”
说罢,从旬日手上拿过碗,吹冷了一勺子药,喂过去:“啊……”
帝九夙脸色一黑,“本王还没有手残!”
说着,他胸口一阵起伏,猛地咳嗽了起来。
“王爷!”旬日满脸担心,连忙给他顺气。
而造事者却站在一旁冷眼观看,口中还说着风凉话,“虽然你心脏异于常人,长在了右边,那一匕首没掏空了你的心脉,但是就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动怒得好。要是伤心伤肝伤肺了,那我可就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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