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佳心头微暖,终于选择了留下。
于此同时,酒楼另外一边,沈崖正跟如晴在争执。
更准确一点说,是如晴在单方面争执。
她把自己这些日子在心里积蓄的所有怨气,所有委屈,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扔在沈崖身上,而后者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倾听,直到如晴住口。
“说完了?”
如晴被噎了一下:“说完了。”
“那我们就去楼下吃饭。”
沈崖一点感情波动都没有的温柔模样,终于让如晴崩溃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感到恼火吗,我这么狠的骂你,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生气?”
她就不信沈崖能够脾气好到这种地步。
“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生气的,但是你不一样。”沈崖把人搂进怀里,自顾自跟她商量起晚饭吃什么的问题。
如晴试图挣脱,可惜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导致力气也根本比不过沈崖,很快就被对方轻松镇压。
这在以前可是一件没可能的事!
如晴恼火道:“你松开!”
沈崖置若未闻。手中力度甚至还加重了一些。
“你不要闹了,我们说说心里话吧。”他呼吸微沉,凑在如晴耳边说,“失去一个孩子,我跟你一样难过,但是我没有像你那么绝望,因为那天,我经历过更绝望的。”
沈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是王镇说贾佳死的时候。
“如晴,你看看贾佳,我们两人能够相守在一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是么,为何还要彼此折磨?”
“可是,我的孩子....”
沈崖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就当那孩子跟我们没有缘分吧,伤心难过一阵就算了,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我们以后一定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如晴闷闷答应一声,整个人扑进沈崖怀中。
她的肩膀不断颤抖着,估计是掉泪了。
哭了也好。
沈崖把人紧紧搂住,心想狠狠发泄一次,就像是用刀子剜掉伤口上的腐肉,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痊愈。
于此同时,将军府的老夫人也在为某事伤心,她想到自己下落不明的孙女,一时悲从中来,掉泪哭了好一会儿才收住。
“唉,人老了,就是容易感伤,应该珍惜眼前人才是。”
老夫人摇头叹气,转头去问随身侍女,厨房的鸡汤熬好了没有。
现在这个时辰,李文峰应该还在书房看书,她想亲自送点鸡汤过去。
一行人来到李文峰所住的院子,出于不想打扰的心态,老夫人摒退下人,只想自己一个人进去,结果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看到黑影一闪。
她寻思着府里也没养猫,哪里来的猫儿?
目光跟着转啊转,然后就看到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悄悄走进李文峰的房间。
被吓着的老夫人手一抖,汤碗就落了地。
瓷器碎裂的声音划破长夜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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