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没有背景的拼了命的想往上爬,关系硬的反倒是随心所欲。
不过这话谢妤只在心里头想,嘴上还要奉承道:“崔大人并非池中物,自有大人自个儿的考量。”
话及此她又想起刘师爷所说崔昀的姑父乃是国朝首辅,岂不是与裴衡的伯父乃是同一人。由不得裴衡说崔昀是旧相识,两人之间总是还沾亲带故。
两人还没走到住处,就瞧见有人匆匆奔来唤刘希,“师爷,老六死了。”
刘希面上一变,瞟了眼身旁的谢妤,将人带到了一旁问话。
半响才冲着谢妤拱手致歉道:“衙门那边有些许事儿处理,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谢妤听到那人提及老六,她微蹙了眉头反问:“可是家里昨夜被烧了那户?”
“你竟也晓得此事?”刘师爷惊觉。
“昨个儿夜里我与裴大人宿在城外客栈,早起听到有人提及。”她顿了顿惊道:“可我刚进城路过的时候,好似还瞧见过你们口中说的人,怎么就这么快死了?”
听谢妤知道些什么,刘师爷同她做了一个请,“此事说来话长,若是你无事,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谢妤跟了上去,刘师爷便道:“算来这是这个月死的第八个,自三月起洛阳就接连出现了好几起命案,皆是夜里家中失火,活活被烧死在家中。原本以为这老六逃出来便没事了,没成想怎么人还是死了。”
“都是家中失火,被烧死在了家中?”谢妤有些愕然。
如今天气渐次回暖,加之天气干燥,稍有不慎,倒是极有可能走水。
可若是一家走水酿了大祸,如何能有这么多家接连失火,由不得今早那人说的是老六的房子也着了。
刘师爷无奈道:“对啊,偏偏都是起火被烧死在了家里面。”
“莫不是有人故意纵火害人?”
“衙门里也是这么觉得,可去各家瞧过,压根没查到有纵火的痕迹,若是此案再不勘破,怕是百姓那边也不好交代。”说到这儿刘师爷就觉得头如斗大,“这火烧起来也没个定数,总不可能让衙门的人守在各家门口吧。再说了,衙门里哪来这么多人手啊、”
刘希说得对,若是再不找出凶手,洛阳百姓人心惶惶,怕是难以服众。
于是她问:“难道死者之间也没有关联么么”
“那倒不尽然,死的人本就是当地那些风评不甚好的人。可纵是如此,也不能没个说法就这么随意死了。”刘师爷仰天叹了口气,嘀咕道:“真是活见鬼了。”
说话间已到了衙门堂前,谢妤见到裴衡与崔昀都已到来。
两人并排走着,身姿是一般高挑欣长,裴衡穿着湖蓝色的常服,两人一红一蓝,相得益彰。
不同的是裴衡明明比崔昀年纪还轻些,可面上却带着更多的疏冷。
“老气横秋。”谢妤心底嘀咕。
刘师爷已迎了上去,从袖中摸出适才有人拿来的卷宗在崔昀面上展开道:“老六的尸体是在井里被发现的,原本他跟人约着下午去赌馆,人家等他没见人,便想着去他家里头找,没想到在井里发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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