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庭不答,他一身宝蓝织锦箭袖,曲起一条腿,胳膊搭在上面,手指头上斜斜地挂着一个酒杯,眼睛迷茫地望着远处岸边,专注地看着什么。张秀坤想学学他的样子,又觉得未必学得来这一身慵懒又高贵的气质,兴趣盎然地道,“说起来你兴许不信,王世忠是小庞氏的姘头,你说王世忠是不是疯了?”
“这有何稀奇?”萧敬庭没什么兴趣,他收回目光,无可无不可地道,“王世忠从徐州一路投奔过来时,带的是两万铁骑,他又是从前爱慕过小庞氏的人,若大庞氏不死,兴许他本就是小庞氏的男人了。”
“啊?这你怎么知道的?”
萧敬庭没答,他眉眼间有几分不耐烦,反而越发衬托出他不羁的性子,只他有着与年龄不相仿的沉稳,这才叫人瞧不出来。
岸上,朱玉颜站在一株垂杨柳下,看小厮们往船上搬箱笼,朱玉仪坐在马车上没有下来,姐妹二人仿若仇人,并不说话。
萧敬庭又往那垂杨柳处看了一眼,已是明白了朱震下这步棋的用意,他是拿王世忠的人牵制玉颜,若玉颜姐妹待朱玉仪甚好,或许庄雎领的这五千骑兵便可听玉颜调遣,在上京人的眼里,她便是个香饽饽,将来掉一个位高权重的夫婿不在话下,如若不然……,萧敬庭冷笑一声,朱震果真不是个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莫名就担心起来,萧敬庭又是自嘲一笑,前世的习惯竟延续至今。
箱笼已经全部都装到了船上,这一次去上京,朱玉颜带的人并不多,只把她阙月院里的人带上了,多的,一个都没带。前面的一艘船大些,后面的小些,朱玉仪要坐前面那艘大船,朱玉颜没有答应,而是将她带到了后面的船上。
她自己上了前面的船,朱玉仪气死了。她跟前的乳母是小阎氏,阎氏娘家的侄女儿嫁给了阎氏的儿子,一家子都是小庞氏的陪房,这一次朱玉仪往上京,阎氏儿子一家跟了朱玉仪,是她得力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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