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沈家的后宅,依旧是那个自己和儿子生活了那么久的小小的庭院,这里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过,只是再也听不到儿子嬉笑的声音。
门口已经没有人守着了,似乎是完全不怕她跑出去,又或者觉得她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不会再动逃跑的心思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很快就到了晚上,屋子外面还有人在工作,可以听到他们嘁嘁喳喳的说着些什么。
“里边那位又找回来了,不是说已经跑了吗?”
“沈家有的是通天手段,她想跑就跑?哪有那么简单?我听说那个小杂种也死去了…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不行吗?好歹还给他们一口饭吃,还能活着,现如今儿子也死了,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报应!”
她在外面听着他们冷嘲热讽的话,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濡湿了枕巾。
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厌恶自己,她从来没有想过得罪任何人,为什么她们会这样盼望着自己过得不好。
她已经没有心情去探知别人为什么这样厌恶她了,她唯一可以缅怀的,只有孩子,不知道跟谁学的,编的那只蚂蚱。
“你听说了吗?说是咱们家少爷结婚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
“什么结婚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那叫订婚!听说现在这个订婚的对象还是她妹妹呢,真不知道为什么她妹妹那么优秀,她却活的跟个鬼似的。”两个人继续说着,仿佛就是故意要把这些话都说给她听似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听说原本是姐妹两个,伺候这一个的,只不过小的更得宠一些,大的寂寞了就上外边偷人。这些肮脏的事情还看不明白吗。”
人们为什么可以对自己从来都不清楚的事情妄加评断?仿佛这些都是他们的亲身经历一般。
她的儿子死了,那对狗男女反倒是想要结婚了是吗。
她依旧听着窗外的闲言碎语,心里却如此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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