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计算了一番,这边的官员几乎隐瞒了一大半的实情。抚州是南边曾经最繁华的一座城市,而在这短短大半个月里,城里的百姓已经陆陆续续的逃走了大半。
现在整个抚州留下的多是一些老幼妇孺,年轻人跑了一部分,而剩下的一部分则被抚州知府抓去修建防水患的堤坝了。南边是鱼米之乡,而今年因为水患的缘故粮食庄稼颗粒无收。
再这么继续下去城中百姓吃饭的事情都是一个大问题。更令温峤觉得生气的是,整个南边的官员果然跟他们之前预料的一样,官官相护,根本就没有办一点实事。
身后隔了很久才传出张荩之欲言又止的声音,“咱们今日去……”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剩下的话全被张荩之重新咽回了肚子里。整个南边的官员到底怎么样他们来的这些日子已经查清楚了。
南边跟京城完全是天高皇帝远,这边的消息传到京城最快起码也要八九天,遑论在那些官员的勾结之下他们的消息传不传得出去都是个问题。
温峤扫了眼外面的情况,最后转过头去看张荩之,“走吧。”深知自己的阻止对温峤完全没有用,张荩之只好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袍子,快步跟到温峤身后。
出了门,大街上的积水比在屋子里更严重。积水漫到了他们的大腿肚,这种情况车马都难行,他们几乎是在带着积水艰难的往前进。大街上已经没有行人,街上的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空气里都弥漫着死亡跟压抑的气息。
若是水患再得不到解决,整个抚州都会葬送在这场水患的手里。他们赶到抚州知府花来了比平时多两辈的时间。高高的台阶之上,漆红的抚州知府大门在风雨里紧紧关闭着。
原本应该威严的抚州知府衙门此时在这场无端的风雨仲竟无端的沉默,一如这衙门里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办事,昏庸到极致了的官员。温峤脸上染上一层薄怒,他迅速走到大门口,抬起脚就往大门上一踹!
大门发出“嘭”的一声,一下就被温峤踹出一条手掌宽的缝隙。抚州知府衙门的大门竟然没有关上!温峤很快就猜到了大门不关的原因,这个时候人人自危,整个抚州已经没有一个想干实事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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