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有意抬举殿下,此事恐怕与县主脱不了干系。如今我才知道他老人家果然心思细腻计之长远。我是在见识过晴风堂中人的身手之后才意识到赫连元娘的可怕之处,而他老人家应当早就料到了。说一句‘得赫连元娘者得天下’恐怕都并不夸张。
他老人家何时曾对着旁人和颜悦色过?可偏就对着县主的时候,恨不能用上所有的慈祥。这早已不是单纯的喜爱与看重了吧,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安抚示好的意味。
这次赈灾的差事与其说是落到了殿下的头上,不如说是他老人家可以留给县主的。他早就料到了县主为了给殿下争取,必会大肆表示一番,正好以此为由赏了县主的封诰,以此堵住那些总拿县主身份做文章的人的嘴。”
武志清说到这儿,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穆询一眼:“心里服不服气认不认可的无所谓,要紧的是明面上再也没有理由对县主不敬,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那一道谕令,他老人家念出来顿都没顿一下,说是临时起意,谁会相信?只怕早已谋划许久,只等个举足轻重的时机了。还取了耐人寻味的‘闻喜’二字为封号,就差没直接昭告天下‘这个准儿媳深得我心,谁要是惹了她就是在惹我’,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可笑的人还真有些拎不清的,以为就是捐了些银钱财务,运气好的了他老人家赏识。也不动动脑子,那可是正二品县主的封诰!哪里是银钱买的来?分明是他老人家要给县主体面故意抬举她!”
“陛下,陛下他……殿下如今……这……”穆询细想之下,后背不由得直冒冷汗,“殿下如今根基尚浅,陡然间便得了陛下如此器重,恐非幸事。”
圣心难测,龙椅上的那位做事从来都叫人摸不准。心血来潮之下,指不定就闹出些天大的动静。原先只当是帝王的喜怒无常,如今想来何尝不是对下头人的震慑与警告。
“殿下可是,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就这样把亲子置于风口浪尖之上,这位父亲的心是有多狠哪。
“那么多的皇子公主又有哪一个不是正经的天家血脉?骨肉亲情这种东西,莫说是在皇宫大内,就是在你我这样的勋贵之家,嫡出与庶出之间能有多大的区别不需要我再举什么例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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