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对于梁墨髯并无太多恶感,可一想到谢桓的嘴脸心里便说不出的厌恶,想着便一甩手,将那帖金创药扔出了老远。不过梦鸿并不知道,就是这冥冥中的一丝念头竟然救了他的性命。可抛掷伤药的这一下又一次触动了自己的伤口,梦鸿咬着牙撕下了一块衣襟按在伤口上,希望可以快些止血。靠着树歇了一会儿,觉得痛楚稍减就继续沿着大道蹒跚而去。
又走了一里多地,前方则是一片水泽,泽中荷叶如萍,道路也变得狭窄了起来,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条丝绦在湖水的波光中轻轻的漂摇。梦鸿踉踉跄跄走了几步,觉得颇是口渴难耐,突然想起适才梁翁曾说泡茶所用的便是这莲池中的湖水,暗想:“此处乃是天心岛的山根,想来这里的湖水必定蕴含无尽的灵力。既然那水可以用来泡茶,我想濯洗一下伤口应当无碍吧”想着便先用双手掬了一捧水送进嘴里,顿时,梦鸿就觉的一股无法名状的清凉快意在脏腑间欢快地游。“好水啊”他险些将水说成“酒”字,“再来几口吧”想着他又弯腰去掬水。
喝了个畅快梦鸿觉得精神也恢复了许多,撕下一块衣襟蘸了些湖水小心翼翼地朝剑创处按去。不料湖水所及创口当即痊愈,歇了半刻已然毫无痛楚,心里暗自庆幸:“当真是老天不亡我”一边想着一边坐在湖边略作小憩。
忽然间就听得身后“嗖”地一声啸叫,梦鸿并不知道是什么声响,急忙回头一看,只见半空有十余人御剑而至,为首者正是谢桓。梦鸿见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心中已然知道了个大概,暗想:“看来梁翁所说当真不假,此人绝非可以理喻之辈。如今我虽然创伤已然痊愈,可元气尚未复原。何况如今每每运起真气都会遭受反噬之苦,现在该怎么办难道上天你刚刚给了我一丝的机会又要让我重入虎口么”
正想着,就看那十几人已然列立前后,将自己的进退之路尽数阻断。谢桓低头看了看梦鸿的胸口冷冷一笑:“好小子,你的命还真硬。那包药竟然没要了你的命。”说着回头瞪了一眼身旁那位为梦鸿送药的青年,那人见状颇是惊恐,站在原地止不住地颤抖。
梦鸿闻言不禁脊背后头传来阵阵凉意,心里一阵怒骂:“哼原来那包药被这小子下令调包了,怪不得刚才我隐隐觉得屋后有人,原来这个恶徒就在后面一直没走”转念又一想心里突然又感觉到了一丝希望,“若不是适才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师侄的往事,恐怕如今我早已命丧那片小树林。师侄啊师侄,我邹梦鸿真的欠你一个人情。倘若你还在这个世上,我能度过眼前这番劫难不一定可以只要我邹梦鸿度过眼前这番劫难,我发誓我一定要把你给找到”
想罢拿眼睛轻蔑地瞟了一眼谢桓:“尊驾的这点鬼蜮伎俩难道我还不知道么”
谢桓“哼”了一声:“无妨无妨。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适才就算是你命大又如何,如今你难道还想祈求上天救你一条性命么恐怕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是无济于事了”
梦鸿冷笑道:“你真是忤逆之子,你的梁伯都已经答应放行,你却始终苦苦相逼”
谢桓怒斥道:“呀呀呸梁叔老糊涂了,他与我兄长又有什么血缘之情呢他又怎会懂我与兄长的手足之情呢”
梦鸿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纵使他与你们父子并无半点血脉之情,可是他这么多年一直辛勤传授你们本领,如同你们的亲人一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是教你本领养育你那么多年的梁伯。在你心中,除了你的父亲和兄长,难道对于梁伯你就没有半份礼敬之情么一口一个梁叔你难道就不觉得有愧么”
“礼敬哈好笑”谢桓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好象还不太明白这天心岛七使座次的规矩吧我父亲虽然年纪比那老头小,但他的本领不知道要比那老头高多少,他称呼我父亲一声六哥又有什么不可我叫他一声梁叔难道还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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