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靖怀笑意定在容上,只一瞬,便被敛了去,迢递的风牵动了阁门闩旁的铃,它轻轻响动,像是凌波一般,才恍惚打破僵局。
“嗔痴本无罪,不过是那些个文人为掩世间情造出的词,可笑至极。”
孟靖怀声琅琅,安抚过乍起的狂风,带着讽又添了句:“甚么规矩,在他们眼中,爱恨嗔痴都是有罪,你信?”
沈知鹤堪堪定住。
许是听见了阁内的争吵,莺儿适时咳嗽一声,引了媵侍入内,捧着铜盆,打破二人的沉默。
“少爷,夫人,净手罢。”
李氏敛眸捧着铜盆,屈着身子奉在他们跟前。
掌心热绢带香,被十个指头揉捏折叠拧出水珠子,艳褥红粉上洇开湿痕,都连不成线。
孟靖怀眉梢映着冷,望了娇人儿好几眼,华盛翎羽落下幢幢的影,高低相对,见她的杏眸蒙了层雾,到底还是温软了声,将手中拧好的热巾递了过去:
“鹤儿聪慧,并非不明这个意思。”
只是心病难为。
沈知鹤心尖颤颤,煣灼得那弯竹骨挺得直直,一丝都不露于面。
孟靖怀眸里映着夏日鲜艷的盛景,许久,期许终归淡去,只得心中一声叹。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