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贞扪心自问,他觉得自己就是如此,在大环境的驱使下个体的反抗就是长河中的波澜,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以至于人类天生的头脑创造力以及动手能力退化到可怕的程度。
但是在这样的地方,这群年轻人竟然能够完全凭借自己将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样的场景无异于泥沼中汩汩而流的清泉——显得那样格格不入却又洗涤人心。
就算事前抱有多少的偏见,陆少贞都承认在此刻他有些肃然起敬。
“我印象中的青年人可不是如此。”陆少贞诧异的将视线停留在不远处那晾衣杆上飘扬的彩色衣物,那就像是五彩的旗帜在阳光下随风飘扬,“自己的生活自己打理已经成为可以值得钦佩的事情了。”
玛丽不可置否的撇了撇嘴,她噙着淡淡的笑道:“在外面的世界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切实的掌控自己的生活,在刚来这里的时候我还很不适应,或许我可以引用著名电影肖申克救赎中的一句台词,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句。”
接下来,玛丽以一种虔诚的口吻说出那句让陆少贞也能深切感到其中蕴含着的神圣的句子:“监狱里的高墙是在是很有趣,刚入狱的时候,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地你习惯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这就是体制化。”
“所以说当我们真正面对自由的时候,恐慌到手足无措直至心神具疲是不可避免的结局。”玛丽淡淡的笑着,“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亦是如此,可当我发现依靠自己的双手能够改变周围的事物为自己谋利益的时候,你就会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要不怎么说作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职业呢?因为作家在最大程度上是为自己工作的,他所写下的每个字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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