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间已经到了合欢殿,双双入内,紧闭殿门,让如花等人守在殿外,不许旁人靠近一步,自从知道朱芳华的眼线遍布皇清城的时候就让如花等三人紧紧伺候左右,一步都不得离开,纵使这般,仍会担惊受怕,如芒在背。
赵箐箐见沈嘉玥这样严阵以待,实在有些过了,想了想,开口道:“姐姐这样终归不太好吧?弄得人心惶惶的,”复道:“既然她挑拨帝后关系,想来还不会对付我们把?”
沈嘉玥瞪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好不气道:“那可未必,小心些总比大意些好吧?再说了,她的行事目的皆不明,谁知道她究竟何时发难。”
赵箐箐眉间浮起一丝愁,她明白姐姐所言,却道:“其实啊,要避她的手段,最好的办法是……”看了一眼沈嘉玥,眼中满是希望,“自己的得宠呗。”
前些日子,太后急召她二人,言语间涉及温婕妤史氏一案,赵箐箐言语得当,彻底消了太后心中疑虑,赵箐箐更是察言观色,重新入得太后青眼,时常传召她入寿康宫说话。赵箐箐和宜欣公主的日子也好了不少,比之前赵箐箐服侍太后时不差分毫。故而她口中得宠的办法,自然是说给沈嘉玥听的。
沈嘉玥暖意涌上心头,得宠?自己也不是没想过,宫中出了不少事,先缓缓再说吧。故而消沉道:“我又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这事再说吧!你以为得宠就没这些麻烦事啦?恐怕一旦得宠,麻烦事更多。”仿佛随口问出一句,神色却不以为然,“你瞧着这宫里上至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再到储秀宫里的秀女,宫里的宫女们,她们的命究竟如何?”
赵箐箐暗暗思索,猜不透她话中之意,只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是庆朝最尊贵的女人,命自然是最好的。尤其是太后娘娘,她从东宫的太子妃到皇清城的皇后,再到寿康宫里的太后娘娘,皇上又是孝子,以天下养太后,且先帝临终前不是说过太后娘娘是他最爱的女人么?可谓福气好、命好。”眼神沉了下来,接着道:“我眼瞧着皇上是爱着皇后娘娘的,皇后的福气也是我们不能比的。”
她虽为沈嘉玥姐妹,可沈嘉玥从未对她说过她爱皇上的事情,她自然不知道的。故而她并不知道这番话简直是在沈嘉玥的心上撒了把盐,沈嘉玥只静静听着,脸上的笑意明显僵了许多。
赵箐箐又说:“咱们这些妃嫔不过是妾侍罢了,只能宠不能爱,却要在深宫中熬着,往后也不过是一个太妃,即便能随自己的儿子去封地,也不过个封地太后,且能不能熬到那时,也是未知之数,何况我只有宜欣一个女儿,终其一生太妃也就到顶了。”眼神又暗了许多,絮絮道:“其实我们这些妃嫔的命最不好的,旁人看着多么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可也就我们自己知道,入了宫再也不能走出四四方方的天,到死都在宫里。整日小心谨慎度日,要算计、要猜度人心、要争抢,不为别的,只为家族和自己的儿女。一不小心,就如若芸那样,到死都不知道究竟谁是真凶,连带着九族一同赴黄泉,且……”顿了顿,看了看她的脸色,接着道:“她的罪名是妄图颠覆庆朝江山,她会遗臭万年的,世世代代为人所不耻。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一心期待孩子的到来,结果等到的是孩子没了,若是意志不坚定,便像爽心居那位精神失常,她还会有出头之日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