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统统应下,出了门将事情吩咐下去后自己带着人到了到了苏府大门口。不管老夫人如何心血来潮想削孙姨娘手中的权势,这苏府后宅做主的,终究只能是孙姨娘。
在这不久后,一辆马车果然缓缓行来,孙嬷嬷一打眼就瞧见了方嬷嬷。方嬷嬷自然也瞧见了她。
马车在苏府门口停下,方嬷嬷掀开帘子请了苏澜漪下来。
幂篱挡住了视线,苏澜漪抬头看这高门大户,只模糊见“苏府”二字。听闻这两字还是先帝亲手所书,可她如今瞧着,心里半分敬畏也无。
“苏医师请,我家老夫人就在府中等候。”方嬷嬷一直在暗中注意苏澜漪,从前那些初来苏府的人见到如此高门大户,不是心生怯意就是畏首畏尾。可从来没有人像这位苏医师一样泰然自若,到这苏府,也如同闲庭信步。
没由来的,方嬷嬷对苏澜漪多了几分好奇,也对她多高看了几分。
苏澜漪点头,被幂篱遮挡住的脸上若有若无流露出些许嘲弄。数年转瞬,她还是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方嬷嬷正要领着人进门,不料孙嬷嬷轻咳一声,堆着笑过来,“呀,这不是方嬷嬷吗!怎的这一大早从外头回来?旁边这位是?”
方嬷嬷面色微沉,她一听孙嬷嬷这话就知道是来找不痛快的。她主子是孙氏,这些年来仗着老夫人放权,还真把自己当一家之主了。
不过这是在大门口,若是闹得僵了,只会让旁人看热闹。于是方嬷嬷只得笑了,耐着性子道,“我当是哪位门神,原来是孙姨娘手底下的。这位是老夫人请回来的医师,可不是咱们府上的小丫鬟。且来者是客,我看孙嬷嬷还得请一句问候才是。”
孙嬷嬷脸上的假笑有些挂不住,“这还真是说笑了,老夫人一向有穆老医师请脉,这位……女医师可是从来没有听过的。莫不是方嬷嬷在外头听了什么风言风语,破罐子破摔请了个绣花枕头回来?”
方嬷嬷道:“孙嬷嬷,咱们都是做下人的,今日我这个老姐姐好心提点你,老夫人的心思,可莫要乱猜。”
她这模棱两可地一说,孙嬷嬷心里更加确认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医师半点无用。这也好,若是有用,可不得给夫人添堵?
孙嬷嬷理理衣裳,趾高气扬道,“老夫人年事已高,诸事都得当心,我这不也是关心老夫人?这位女医师来路不明,咱们苏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我看今日就这样罢了,阿猫阿狗的从哪儿来便回哪儿去。”
这下方嬷嬷真是气着了,可再一瞧苏澜漪,她竟仍泰然自若地听着。方嬷嬷暗暗皱眉,正要呵斥,却听苏澜漪道:“多年不见,孙嬷嬷这副狗仗人势的模样,倒真一点也没有变。”
苏澜漪声音不大,然而苏府门口零零总总也就那么几个人,方才孙嬷嬷和方嬷嬷争论时更无人说话。因此她这一句,正叫人听了个清楚,想装作没听见都不成。
孙嬷嬷脸上挂不住,张口便道,“咱们苏府有苏府的规矩,小门小户来的不入流的医师,可没资格进这大门。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免得我着人赶你走。”
“孙嬷嬷好大的口气!”方嬷嬷冷下脸,“老夫人请的人,哪里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还不速速让开,若是老夫人恼了,当心你那孙姨娘手中权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