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远高看看洪琴,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眼神也变得柔和,那是父亲面对儿女时才有的慈爱的表情。我站在他对面,看着他一头灰白的头发,有些心酸。听说他的唯一的儿子在多年前遇刺身亡,至今都没有抓到凶手。而如今自己的女儿,同样躺在医院里,甚至可能那还不是他的女儿,他那副官方的淡定下,仍有着没有褪去的父亲的慈爱。只是,为什么是对高非呢?
茹远高提出要单独见阮阳,师傅仍然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按照常规程序在隔壁通过双面镜进行监控。而是任由茹远高带着阮阳在一个封闭的洽谈室里,秘密的聊了30分钟。使得警局里不少同事颇有微词。师傅则以他一惯的霸道和我行我素给予了回应。
茹远高见过阮阳之后,就离开了警局,直接回医院去了。而在那之后,师傅除了交带人们继续搜查人质被囚的线索外,便是找了几个跟随他多年的师兄,严密的监视阮阳。说实话,我倒是觉得更像是保护,毕竟已经在警局里了,那么多个摄像头照着。但同样是在警局里了,又为何要保护呢,难道警局里真的出了叛徒?
案发的第三天,师傅指定我带阮阳去医院做检查,说是防止他的伤势影响后续的调查。而保护阮阳的那几个师兄,竟然被调走了。如此不管是保护还是监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和错觉。好在一路上,阮阳都很配合,甚至愿意跟我讲讲他和茹菓、茹令三个人之间的故事,到了医院也乖乖的遵循医生的指示,从一个诊室到另一个诊室,抽血、拍片。
当一所有程序完成之后,阮阳提出,他想看看茹菓。这在我的意料之内,毕竟已经到了医院,要是他不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就要觉得奇怪了。于是我带着阮阳到了特诊楼的7楼,很多师兄在这一层做着保卫的的工作。看见我带着嫌犯出现,都表现出了异常的警觉。
阮阳根本没理会大家的态度,而是径直奔茹菓的病房,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像是个押解犯人的警察,倒像是一个小跟班儿,一路慌乱的跟在后面,生怕自己跟丢了。
我跟在阮阳身后,走进茹菓的房间的时候,我似乎看见躺在床上的茹菓把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一下,然后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看看阮阳。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想来是我自己看错了。
阮阳坐在茹菓床边的椅子上,伸出带着手铐的手,帮茹菓把被子塞了塞,把她的头发理在耳后,之后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最后拉起她的手,缓缓开口,那声音温柔、语调轻缓,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我看见的只是他坚硬的一面,他的温柔都给了这个昏睡的女人。
“茹菓,我知道是你,但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不过你一定记得茹令吧,我想我快找到杀他的凶手了,我知道你一定也在找,但是我们都不希望你继续下去了,剩下的事,让我替你做吧。
我见到高非了,我知道你喜欢他,你一定喜欢他,对吧?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能有人陪在你身边。所以,放下所有,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这一定也是茹令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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