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女人尖叫起来,紧接着是砰砰的三声枪响。之后整了走廊里陷入了死亡一般的寂静。我和张壑又仗着胆子,探头出去查看,正巧看见一个男人抱着那个持枪的女子急冲冲的往我们的方向跑过来,转弯就进了急诊室。他们走得太急,我都没有看清楚那女子的相貌。中年男人跟了两步,又收住了脚步,转身望着手术室,走了回去。
剩下的一干人等则各自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伤势,然后又坐了回了座位。另外的女人,惊慌失措的被人扶着离开了。
我正要去急诊室,结果被张壑拉住了。
“你不要命了!看不出来这是要出人命的么?”
“这不是没事了么?我去看看。”
“看什么看,要看也是看手术室里面怎么样了。”张壑拖着我往回走,我又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手术好像进行了有一会儿了,看来伤的很严重吧。
后来天快亮了,导师才回来,一脸疲惫的摊坐在椅子上:
“老师,手术怎么样?顺利么?”我给他倒了杯水,走过去问。
“还好,胸部中刀,就差一点点就到心脏了,也是命大呢,手术算是成功吧,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导师喝了口水,深深地吸了口气。
“命保住了?”
“还要看看,能不能熬过明天。”
“唔,希望没事吧。”我自言自语的说。
“我在手术室好像听见了枪声,是不是枪声?还是打雷?”
“是枪声,有个女的对天开了3枪,像是要杀人的样子。”张壑回道。
“有人受伤么?那女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开抢?”
“是那个警察的妹妹,送进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开始以为她也受伤了,细看才知道是吐血了,不知道怎么的醒来就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在场三个警察都没拦住她,还是她老爸挡着,她才没把人杀了,这会儿又婚过去了。”护士长从外面进来,拿了一沓的资料给导师签字。
“这么厉害!”张壑张着嘴巴,看着我。
“她为什么要杀那个女的?”
“你也看见了?”护士长看了我一眼。
“你们两个离这事远一点,特别是你,姜楠!”导师忽然严厉起来。
“好,一定离远点。”我举着手向导师保证,张壑不屑的看看我,他可没导师那么好骗。
没错了,那个警察就是茹令,那个持枪的女孩就是茹菓,而当时抱走茹菓的不正是阮阳么?时隔多年,我竟一点都没想起来。我记得后来茹令还是死了,而他的妹妹在得知死讯后当场吐血昏厥,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那是我第一次真的见到有人因为伤心而造成的胃出血的真实案例,虽然听说过,亲眼看见还是比较震撼的,当时的场面真是看着都觉得惨烈得揪心。
再后来,我和张壑实习结束就离开那医院,双双南下到了深圳,一晃就是6年过去了。真没想到,不经意间我们又见面了,而这见面的场景较之六年前似乎也没好多少。6年过去了,茹菓竟还活在茹令死后留下的阴影里,她当年站在病房门口,呕出一口热血后,那副绝望而愤恨的样子,渐渐清晰起来,那时候她看上去真的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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