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娶你,你若真敢嫁,我就真敢娶。这话我从前可就说过了。话说回来,娶你也不错。不过等你真嫁我时,你再说这话不迟。”
陆十七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瞪了八娘一眼,这才不紧不慢的笑道。
说到娶嫁的问题,八娘脑中闪过一张脸,一时心里倒有些失落起来。便摇了摇头,把那不合时宜的念头给踢了出去,只腻到陆十七边上,嘻嘻笑道:“十七哥,其实你也不用帮我帮的这么辛苦,诚如你所说,那些都是你老婆本呢,我是想着,其实有个生钱又快又便捷的法子,只要你愿意,那五万贯真不是个问题……”
“八妹,你是不是在打酒的主意?”陆十七睨了她一眼,道。
八娘一时也吃不透他话里的意思,便老实道:“是。”
陆十七摇了摇头:“这个绝对不行。不说我愿意不愿意的问题。我若真把制酒的办法给拿出来,以后还能想安生了?这和大豆油与酱油不一样。不说别的,就如今朝庭对酒水利润的看重,到时候我还能想如现在一般悠闲自在的过日子?且在这之前,可惹出的事情,就少不了。以你我如今的后台,想保住酒水之利不被人吐食,只怕难的很,到时不只是给自己找麻烦,而是给咱们两家找麻烦。一个不慎……再说,我从前就说过,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真生产出来,是于民有利,还是于国有利?八妹,咱们努力赚钱,根本一点,不过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顺道做点于百性有益的好事,你别把本末给颠倒了。有些原则,无论何时,也当记在心里。至于酿酒的事情,我不是说一定就不能做,只是现在时机不对。”
被他这么义正词严的一通说教,八娘一时也惭愧的很。心道自己果然是本末倒置了。
忙收了心,道:“十七哥说的是,是我一时财迷心窍了。”
因她刚才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黯然并未逃过陆十七的眼,陆十七见她想明白了关于酒水的事情,便也不提,只问道:“八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凡事不可对人言,又与陆十七亲厚,能有什么事瞒着他?八娘挥了挥手:“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连钱都和你借了。”
陆十七被她说的失笑,一想还真是。也不见她从别人借钱去,就是她那几个亲兄弟,她只怕也从来没有与他们商议过钱财上的事情。且不论她那几个兄长都非是经营之才,只说她愿意有烦恼有麻烦的时候,能想到自己,以她的性子,还真是与自己亲厚,才这么不避嫌的。
这么一想,心里到底暖暖的。想着自己孤身一人,只有一个血缘上的妹妹,虽也亲厚,但到底和自己不是一样的人。这世上又有几个,能了解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些东西的?也只有遇上了八娘,他就象是自己生命里的一道裂缝,能让他偶尔说说那些无法也不能与人道的话。而自己予她的意义,想来大抵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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