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白天各忙各的,下班后到街口吃一碗面,或找个烤肉摊子,小吃也小喝,之后回屋休息。
安黎兄平常话少,平凹主编说他是闷雷止谤,但晚上我们聊得多,投缘也投机。
我是河北人,对西安乃至陕西的最初了解,多是来自与他的夜谈。他聊得多的,是老家耀县(现铜川市耀州区)的一些习俗和风俗,他说得投入,我听得着迷,觉着有意思,有意味,也有意义。
这天去安黎兄办公室,商量完编刊的事,见到才写完的《风从塬上刮过》,便带回家里,几万字的东西,当晚就读完了。
第二天告诉他,我二十年前曾建议你写这些,终于写出来了,发咱《美文》吧,让我当一回你的责任编辑。
当下流行一种
“作家地理”的写法。作家写自己的家乡,或去写有特征的外在风物和事物。
这样的文章要有真感情才好,还要下些细功夫,骑马观花,或弄成资料汇编,就没大劲了。
安黎兄的文章厚实也浑实,也孤傲,很有生命力,如旱塬上孤立的老树,去章法,不剪不裁,但盘虬卧龙,随风依山,守自然铺张之势。
一眼看上去没什么,但越看越耐看,根往心底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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