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止住了血,可是依然能看出当时的危急。
目光挪转,再看到那已经包扎好的右手,她终于忍不住低低的啜泣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桓王迷迷糊糊感觉到有冰凉的水滴滴落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免不得满足的喟叹一声,下意识将放在床边那微凉的小手揽入自己的怀中,借着这幽凉缓解高热。
桓王妃没有动弹,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人。
半晌释然般的落下一声叹息,“你也快些好起来吧,我不想欠你的。”
说完,她缓缓起身,替桓王摁了摁被子角,转身出了门。
待她走了之后,萧逸慢慢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转头去看昏迷不醒的桓王。
曾经那个不近人情,嚣张跋扈的王爷真的老了,就像是一头垂垂暮已的狮子,连护住家人的能力就没有了。
事实上,在自己杀掉那个作恶多端的女人,将那个孽种丢出盛京城时,他就已经失去了锋利的爪牙,余生几乎都在悔恨中度过。
萧逸歪歪头,母妃原谅他了吗?
那么自己呢?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一次次被打破的瓷瓶,即便是一次次补足,到处都是伤痕和裂痕,即便是最好的工匠修补,也是修补不完全的。
暗色中,萧逸闭上了眼睛,半晌便沉沉睡了过去。
玉儿端着药进来的时候,萧逸已经睡熟了,她只好给桓王灌了药,将萧逸的药碗交给青松,自己又退了出去。
而后,她端着药站在谢晨的门口,略微迟疑。
“上次说没有病,现在给她送药,会不会太过奇怪了。”
小豆子从楼下上来,见玉儿站在门口,不由得留了个心眼。
“玉儿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玉儿猛然回神,见是一个半大孩子便抿抿嘴,轻声道“我在想,怎么把这药给谢家三小姐……”
“端进去不就好了吗?”小豆子抿抿唇,“不然我替姐姐端进去?”
话音落,房门便被打开了,谢运错愕的看着玉儿。
“你站在我房门口做什么?”
“你的房门口……”玉儿错愕的看着谢运,张了张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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