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桐生问:“有何证据,证明你们是北猎堂?”
那人低低笑道:“不需要证明,这又不是什么好差事。”
“你们今晚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何?”
对方没有回答,陈桐生紧接着问:“他们那些人呢?”
“死了。小姑娘,”对方这次道:“他们既然要至你于死地,那么你就没有什么好顾虑他们的了吧?你手里的人怎么得罪到了你,说说看,何至于要人性命。”
陈桐生道:“他就是想要我的命。”
“你放屁!我只是想抓你,没想要你的命!”男人嘶声道,不甘地扭了两下,但没挪动几下就被陈桐生再次勒紧了脖子。
“我耳朵被他射掉了半个。”陈桐生又冷冷开口。
男人更加愤怒了:“你已经把我一只耳朵给切了,你已经报复过了!”
“可是我觉得你不痛。”
这理直气壮的无赖差点把男人给气撅过去,他怒道:“我疼!!!!!”
陈桐生依然面无表情:“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男人半个脑袋的血,左肩被血浸透了,陈桐生也半个脑袋的血,一样的血浸湿肩膀,看上去两人受伤程度相仿,而陈桐生的武力远在男人之上,因此陈桐生看上去还处于上风。
但实际上了解陈桐生生理机制,或者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陈桐生已经是在硬撑了。她能强硬一时,但不能这么跟北猎堂耗到天亮。
那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陈桐生便立刻警觉地一退。
“别紧张,我叫曲砺。”端着武器的人很平和地开口:“你手里那个人叫胡兼,同时北猎堂的人,他对你并没有致死的意图,只是想先抓住你,免得你破坏到我们的计划。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哦?”陈桐生质疑道:“你怎么保证,他是你生的?”
“......”曲砺对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解释道:“入我北猎堂的人,此生只对盗凿飞光之人下手,绝不会滥伤无辜,既然他是北猎堂的人,我就敢做这个保证。”
“那按这个意思,若是你们妻女兄弟,被不盗凿飞光的人杀了,你们也不管呗?”陈桐生道:“啊,那若是盗凿飞光之人只是误入歧途,事后诚心改过,你们也照杀不误?”
胡兼哪里受得了这番故意挑事的调调,用力挣扎道:“别跟这个恶毒的婆娘废话了,你们动手吧!看看今天你到底能不能出这个林子!”
陈桐生在他耳边笑道:“我拿你一条命做陪,不亏。”
周遭传来北猎堂中人按捺不住发出的动静,而曲砺就还很平静,问道:“姑娘生气的事情,恐怕不止这一件。”
当然不止,若按北猎堂的计划,他们是要等陈桐生死在火里,或者被火势所困时才会出手的,他们既然知道暗杀的那帮人今夜会来此处放火,想必也明白陈桐生今晚会遭遇的处境,但北猎堂中人对此却漠然的仿佛不会发生,所有人在他们眼中,都比不过打击盗凿飞光行动这件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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