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修行下境之后,保命应该问题不大。等我们找了她,自然会安排他们见面。”皇甫敬将目光从西北面移向了西南面,那里应该还在乱成一锅粥吧。
“文君实那边也是你透露的风声吧。”看着这个前朝国师,法隐情绪颇为复杂,原来憎恨其诡计多端,冷酷无情,此番又希望他能运筹帷幄,帮她达成心中所愿。
“这洛西和洛东本来就是他盘踞的地盘,既然在这里做事,当然能调动的力量就尽量调动。想不到当年满朝文武中,有骨气的就只剩下这个迂腐的御史中丞。”想起以往,皇甫敬也难免微微叹息。
“文君实是个认死理的人,也难为他一个御史中丞,如今反而要带领一伙人刀口上舔血,着实不容易。”
……
洛水之上,夕阳的余晖变淡。太安桥上,冲过来的金帐兵却更多。
无人去看那最后一抹落霞,眼中只有对方的生死。一日的黄昏,可能是很多人最后的黄昏。
端木序握着随身所带的军刀,刀身上夕阳的那最后一抹余晖就要退去,马上变成了一抹鲜艳的红色。长刀挥出,正好割在一名金帐兵的咽喉处,喧嚣的冲杀声噶然而止。
失控的军马正要再冲撞过来,长长的刀背在空中划出个半圆,然后拍打在马背上,一声哀鸣,那受到重创的军马便坠落进洛水之中。
噗通,噗通,坠落的不止一匹。
前面四人,后面一人,正好挡住了整个桥面。冲击而来的金帐兵马,受到桥面之限,同时抵达的也不过是五到六骑。
高侍卫手中佩剑如臂驱使,每杀一人,他都看了一眼身旁的无念师兄。“敌人的头颅终究要比梨花更大一些。”剑光一闪,人倒马翻。
别人不知道高侍卫何意,无念却很清楚,当年掌教考较二人修为之时,以剑斩楼观台边的满树梨花为题,高侍卫以精湛的剑法,将掌教吹落的片片梨花一一刺中,自认为胜券在握。不曾想,轮到无念出剑时,斩的不是梨花,而是整棵梨树。
高侍卫自然认为无念失败,未能刺中梨花。无念却辩解道,梨花今日斩尽,明年依旧盛开,一剑斩断树身,便再无落花的烦恼。让高侍卫失望的是,掌教竟然以无念堪透教义,而判他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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