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岚,裴贼一死,你就安息吧。”段建德却眼望远处,目光或许落在某个荒冢上,那个可怜又傲气的女子。
城门楼上,不止石继威和段建德,自然也有潘子翰和端木序。此前的奔逃,入城后的观望,裴度的自刎,让潘子翰大大的头颅汗渍斑斑,也挑动心中胜败间变幻的感叹,不过更挑动其心弦的却是一个名字,陈牵岚。那些被扔掉的棋子,下棋之人能做得决绝果断,可能他潘子翰不是个好的棋士。这也是他常常被其父教训的缘故。
端木序不曾被某个名字所感染,而是在复盘此番前来怀荒军镇一事。石继威携怒而至,看似激怒,实则步步为营。其中段建德一人,便是此事翻转之关键。由此观之,石继威也算是有谋略之人,皇甫叔又如何看出其中的败相。
裴度既除,这怀荒军镇自然以段建德为首,余下的便是文字奏报,等着节度使和枢密院两处的彻查。堂堂一个军镇的校尉死于异常,其中缘由,庭州要知晓,宪京也要知晓。
在石继威等离开之前,段建德郑重地鞠躬致谢,“此番大人以身犯险,将宵小之辈就地正法,如此大恩,我段建德没齿难忘。节度使和枢密院处,万望大人帮忙疏通一二。”
此处的刀枪见血,死伤只限于一隅之地,而上头的交锋,搅动了却是整个大宪国,非军镇层面所能参与。段建德有自知之明,便将一切拜托给石继威。
带着十万银票,石继威回到函峪关城,急送书信给并州和宪京。此番借机除掉裴度,皇后和太子必定高兴,也让他们见识一下他石继威的胆识和谋略,至于随和的交涉,他便不关心了。
天气更冷,这怀朔的风更烈。
怀朔军镇却更忙,年末将至时,便是边关骚扰滋生时。草枯之际,牛马渐减,金帐帝国中总有几地出现饥荒。而金帐帝国赈灾的方式很简单,放任不管,饥民变成暴民,不过冲击的不是金帐帝国的城邦,而是大宪国的关市。几次的骚扰,从北往南,都被边关的守军轻松化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